照顾照顾
香气的草方块重见光明,在柏行之难以置信的眼神下,沈砚安夹起一片龙井芡糕,下嘴咬了一口。

    龙井的甘醇完整的保留在芡糕中,糖分中和了龙井细微的苦涩感,还增添了几分鲜甜。

    沈砚安感觉自己又活了,刚才辣眼睛的所有构图都是过眼云烟。

    “柏先生,打扰了,这是你们的另一份芡糕。”

    服务员端着新鲜出炉的龙井芡糕,行进过程中不慎勾到了衣摆,服务员向前倾倒一步,芡糕不偏不倚地甩进了沈砚安身旁的咖啡杯中。

    棕色水花肆意飞舞,染脏了沈砚安的袖口。

    “抱歉先生!刚才是我的失职,您这件衣服需要多少的星际币,我…我全额赔偿给您!”

    服务员低着头,交叠的双手无规律地颤抖着,像个在走廊上罚站的学生,一动不敢动,就等着班主任给出最终审判。

    “你们这有洗手间吗,袖口染得不多,应该还能洗掉。”

    “有的先生,在一楼!我带您去!”

    沈砚安轻拍服务员的肩膀,转头对柏行之说,“抱歉柏总,失陪一会儿。”

    拍摄组的服装不能马虎,沈砚安下午还有一组照片要拍,上衣能救还是得救。

    柏行之独自坐在二楼,正午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亮室内,服务员给沈砚安换上一杯新咖啡,急匆匆地跑下了楼梯。

    柏行之审视着那盘草方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砚安唇边晃动的小痣,还有仿佛尝到人间美味时,眸中闪烁着的微光。

    银叉戳中一块芡糕,柏行之将信将疑地看着披了层白皮的草方块。

    龙井芡糕,真有那么好吃吗?

    柏行之谨慎地咬下一角,春茶的清香在唇舌间荡漾,颠覆了柏行之对草的既定认知。

    不确定,再来一口尝尝味。

    确实比一般的草要好吃些,柏行之承认。

    腕间的终端发出微弱的警报,柏行之调出外置摄像头,画面里弹出劣质布料的褶皱,像是被人刻意堵在了镜头前。

    落地窗外,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他的机甲后,行事风格像极了早期喜剧电影里的间谍。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块红黑色皮肤,和打理到油光发亮的皮毛。

    柏行之心觉不对,第三星系的红黑色物种少之又少——

    似乎就只有野狼一种。

    卫生间里,平稳的水流打在留有咖啡渍的袖口上,沈砚安挤了点去渍剂,反复揉搓着袖口。

    身后的门板插上磁吸锁,沈砚安看向镜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顶光洒落在沃弗斯狰狞的脸庞,过度凸起的鼻梁投下阴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鬼,沃弗斯一跃而起,小臂血脉偾张,坚硬的拳头直直落向沈砚安。

    嘭——

    半身镜四分五裂,带着温热的血液碎成一地渣渣,沃弗斯像是失去了意识,手指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砸向沈砚安。

    沈砚安闪身躲过沃弗斯的袭击,抄起洗手台上的去渍剂,尽数泼向狂躁的沃弗斯。

    火辣辣的痛感在脑中蔓延,沃弗斯眼前一片漆黑,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动。

    沃弗斯抹了把脸,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沈砚安淡然地站在门前,俯下身去尝试打开磁吸锁。

    锋利的兽爪在空中挥舞着,沃弗斯的眼白染上一层血红,健壮的小腿向后蹬地,饿狼扑食般袭向沈砚安。

    兽爪如同利刃般刺破绸缎,尖端嵌进了沈砚安的手臂,血液像喷涌而出的岩浆,源源不断地烫伤沈砚安的皮肤,整只衣袖都被染得通红。

    沈砚安揽住沃弗斯的后颈,屈膝踹向沃弗斯的小腹,那力道着实不小,五脏六腑都要位移,沃弗斯下意识蜷起身子,口中喷出零星的血沫。

    剧烈的痛感让沃弗斯失去平衡,沈砚安不知何时闪现在了他的身后,手指掐紧沃弗斯的颈脖,咚一声把那颗令人生厌的脑袋砸在了门上。

    沃弗斯头昏脑胀,嘴边挂着纤长的银丝,狼尾直立趴倒在地。

    柏行之暴力拆除碍事的磁吸锁,门板撞上白瓷墙壁发出沉重的哀鸣,身后传来人们匆忙的脚步声,上赶着逃离斗殴现场。

    沈砚安站在沃弗斯蜷缩的身体旁,衣服布料糊在了伤口上,冷汗顺着高高的眉骨滚落,滑进交叠的衣领中,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沈砚安虚扶着墙壁,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单薄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沈砚安有些木讷地望着柏行之。

    在柏行之看来,那双失神的眼眸中蕴着无辜与脆弱,即使沃弗斯口吐白沫摊在地上,柏行之都怕他的丑态脏了沈砚安的眼睛。

    黑色龙翼绕过脊背,几乎遮挡了所有的光线,柏行之第一次以龙族形态出现在对方面前,不容拒绝的把人藏进怀中,小心地抬起沈砚安的左手。

    “他伤着你了。”柏行之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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