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这样说,庄歆倒红了脸。
联想起陈峙每次认真时的专注神情,她的心怦然加速,咚咚咚在胸腔里跳得起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不自觉地扣紧撑在诊台上的手掌。
“还…还没确定呢,别这么说。”庄歆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医生,那小白狗后续怎么搞?”
“放心,手续都办好了。”医生笑着在病历本上利落地签完字,将单子递给她,“等它再长一段时间,你们小两口…咳,你俩后续可以随时把它接回去。”
“我们真不是…”
庄歆的解释到了嘴边,却在医生那一副“看破也说破”的表情中败下阵来,最终只能红着脸,快速接过了单子。
道完谢后,她直接朝着陈峙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峙伫立在门外,仍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紧皱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听到不远处有动静,他立马抬起头,快步到了她的身边。
“抱歉,家里临时来了电话。”
“没关系的,你要先走吗?”
“对。”陈峙低头看了看表,没敢直视庄歆的眼睛,“我爸叫我回去一趟,我得先回老家处理下。”
“哎,好,那你注意安全。”
陈峙匆匆点头,行至车前。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拉开车门时,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瞬,踌躇后,最终还是直接关上了门。
庄歆站在原地,礼貌地同他挥手告别,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
她盯着渐行渐远的轿车,心里空落落的。
难掩的失落也就此将她掩埋。
庄歆低头看向手中的诊单,先前所畅想的未来,此刻已是悬而未决。
——他还没说他的答案呢。
轿车在高速上行驶着,速度飞快,化成一道闪电从城区窜入郊区,驶进深林中的别墅前。
“砰”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庭中栖息的鸟雀惊起,四散飞去。
“爸?爸!你怎么样?”
陈峙焦急叫喊着,目光不断地在厅内搜寻。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厉呵从头顶砸下,陈父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神态上无丝毫的病容。
陈峙的心瞬间沉下去,几乎是下意识想转身就走。
他硬生生地刹住脚步,强压着怒火道:“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陈父一步步走下楼梯,步伐沉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一身的怪癖!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才只晓得躲躲藏藏!”
“我心里有鬼?”陈峙重复着这句话,嘴里呲出一声冷笑。
他环视着周遭布满诡异阵法与符咒的客厅,最终又将视线转回陈父的脸上,“所以,你就是想‘审问’我?”
“审你?我是要治你!”
陈父猛地一拍栏杆,指着他怒斥,“你刘叔认识了一个大师,今天就来给你治治!我看你就是中了邪,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峙冷冷看着他,“现在这样,我现在怎样?不符合您心意,在你眼里就只是彻头彻尾的怪物是吗?”
“你!”
陈父快步到儿子面前,扬起手,巴掌眼见着要落下来。
“老陈!”
陈母匆匆赶进屋,身后还跟了几个穿着长袍的大爷。
见到陈父真要下手,她急忙上前用手去拦:“老陈,说好的今天不动气的!”
她转向陈峙的方向劝道:“小峙,你也少说几句,你爸有高血压,经不起折腾!”
陈峙抿着唇,身体不住颤抖,手被攥紧成拳后又松开。
他努力深吸了几口气,狠狠偏过头,不说话了。
陈父从鼻子里“哼”了声,转身指挥着“大师”们开启驱邪仪式。
不顾陈峙反对,穿着长袍的几人强行将他按在椅子上。
符纸燃起,咒语伴着灰烬萦绕在他的身侧。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陈峙的尊严上践踏。
他闭上眼,将自己彻底封闭。
耳边是听不懂的咒文,鼻尖是呛人的烟味,身体被几双手牢牢按住。
而他的“灵魂”,终是冲破了肉|体的束缚,飘至半空,冷眼旁观这场由他至情之人主导的闹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骇人动静平复之后,一切终于结束了。
大师们拿着红包满意离去,屋子里只剩下这一家三口。
“喧闹”过后,周边直接沉入死寂。
陈峙睁开眼,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向门外走去。
“站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