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出这语气的不对劲,伸头往里看了看,努力寻找那条熟悉的身影。

    她刚想问哈罗在哪,第一个“哈”字出口,倒成了个大大的喷嚏。

    “哈…哈,哈楸!”

    “没事吧?”

    陈峙立刻上前一步,手臂抬在半空,却又微微顿住。

    庄歆立刻用手挡在两人之间。

    接着她捂着鼻,摆手道:“没、没事,刚刚鼻子灌了冷风,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行。”

    “你刚在外面淋了雨,确定不是感冒?”

    “不会不会,我身体硬朗得很,就鼻子有点痒…哈楸!”

    第二个喷嚏让她的话更没说服力。

    陈峙不顾阻拦,再走向前,强硬道:“先进屋,我给你煮姜汤。”

    “真不用那么麻烦,”庄歆连连摇头,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自家门口退,“我回去泡个感冒冲剂,睡一觉能好,你先去看哈罗吧!”

    话音刚落,她便“砰”地关上了门,再一次将陈峙隔绝在外。

    庄歆这下真的感冒了。

    一觉睡醒,她便觉着自己身体像是灌了铅,浇筑在床上无法动弹,粘合的眼皮更是沉重,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它在隐隐发烫。

    手机已经震了好几下。

    庄歆抬起无力的手,勉强将其从床那头够了过来。

    未接的电话和消息皆出自同一个人,庄歆努力搜到他俩的聊天框,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嘶哑,含糊地发了段语音「我还好,就是有点发烧,应该能撑…」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几乎是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但比气泡来得更快的,是那阵急切的敲门声。

    庄歆想撑手尝试坐起来,却因浑身无力,刚支起的半边身子又重重倒在床上。

    屋外的动静还在持续着,甚至越来越急。她强撑着下了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

    那扇门的背后,是陈峙在焦急地等待。

    终于,他听得“吱呀”一声响,眼前的门被缓缓打开。

    还没来得及问询,屋内的人便倒在他的怀里,浑身滚|烫。

    身体好重…头好痛…

    庄歆费力地掀开眼皮,就看见屋内多了两道身影,一个陌生、一个熟悉。

    她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根输液管,连接着头顶的药瓶。

    陌生的身影身着白大褂,正背对着她收拾着什么,见她醒了,朝对方点了点头便轻轻带上门离开。

    熟悉的身影走了来,又在她的身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抚上额头。

    “好像没那么烫了。”陈峙松了口气,“我先给你拿感冒药备着。”

    他起身走向储物柜,目标明确地拉开抽屉,未作停顿,直接从深处取出了那几盒不常用的药。

    庄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蹙起眉,心中疑惑腾起:这些药我都偶尔会忘放在哪,他怎么能找到它们的位置?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丛生,她很想弄清楚,但高烧过的头脑不足以支撑这份思考。

    庄歆只觉一切浑浑噩噩,半睁半阖间,哈罗和陈峙的身影竟诡异地重叠。

    最终,在眼皮不断开合的作用下,她的意识再一次堕入无边的黑暗。

    陈峙守在床边,目光落在头顶的输液管上,默数着它剩余多少。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伸手触碰庄歆的额头,感受温度的变化。

    庄歆的睡颜很温和,睫毛在呼吸间轻颤。

    可不知怎的,她忽然轻哼了几声,挣扎着扭动了几下,似乎梦中的她并不是很安稳。

    陈峙凑近了些,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哈罗…”庄歆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哈罗它…没事吧?”

    她的眼睛还沉沉紧闭,手却死死地攥成了拳。

    庄歆在意识中挣扎了几个来回,却难抵身体的沉重,说的话都混乱不清。

    “它没事,现在以你为准。”

    陈峙轻声安慰着,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腕,触到的尽是一阵冰凉。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用掌心覆住她的手背,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好让对方好受些。

    听到答复,庄歆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头轻轻地点了两下。

    输液管还在滴着,冰冷液体灌入,单靠掌心的温度显然有些不够。

    该去灌一壶热水缠在这上面。

    陈峙这样想,很快起身去找空瓶,但没走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被人轻轻攥住了。

    榻上人逐渐转醒,

    庄歆侧过身,眼睛微睁,眉头依旧紧皱,“你…别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