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狗身的重量压了过来,庄歆一个不稳,直直向后倒去。
哈罗倒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见她一屁|股墩摔在地上,更是乘胜追击,压得庄歆动弹不得。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不是来遛狗的,是来给它做陪练的!
庄歆在心底无奈地咆哮。
闹了半响,也只得再扔一次,庄歆作势把|玩具扔出去。
可这时,对方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哈罗的耳朵一耸一耸,原本随意摇晃的尾巴也瞬间定格。
只见它抬起头,整个身体保持静止,脖子向前伸得直直的,耳廓转向某个方向,像是在捕捉分辨着什么。
下一秒,哈罗迅速调转方向,朝远处狂奔。
庄歆立刻摸出手机,起身跟了上去。
小狗的头不断晃动着,扑闪的大耳朵变成了一台噪音采集仪,在草丛和塑胶跑道间不断转动。
这一段好素材都被庄歆录了去,还附上了贴心的解说:“对于狗狗,尤其是像比格犬这样听觉敏锐的猎犬来说,耳朵的‘听’远不止是接收声波那么简单,这也是它们感知环境、判断方位、预警危险的核心方式。”
只是她也没搞懂,这潜在的危险是什么。
哈罗的速度越来越快,感受到手中的牵引绳绷紧,庄歆不由得抓牢了些。
就在这时,街边一辆蓝白色的共享单车忽然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提示音:“Hello!欢迎使用哈罗单车!”
这声标准化的电子女声,直直灌进哈罗的耳朵,瞬间击中它的大脑控制中心。
哈罗猛地刹住脚步,黄白色的脑袋“唰”地转向声音来源。
这声音…是在叫它吗?
“wer!”哈罗发出一声短促而又疑惑的哼唧,像是在作出回应。
而后反应过来的是小脑,控制着它毫不犹豫地抬腿冲了过去。
“er!”
“没叫你!你给我回来!”
庄歆手中的牵引绳没脱手 ,却也难以拽住,绳套在她的手心里猛地摩|擦、勒紧,扯得人生疼。
这股蛮力来得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她只觉天选地转,重心彻底不稳。
“砰”一声闷响,庄歆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即使有橡胶颗粒做缓冲,细碎石子带来的磨损也无法忽视,手肘和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破了皮。
还没等庄歆从地上爬起来,牵引绳倒是先变松了。
她忍痛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黄白色的身影果然去而复返。
哈罗正歪着大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龇牙咧嘴的庄歆,并尝试性地舔|舐以示关心。
好小子,姐姐没白疼你,关键时刻还不忘照顾我!
庄歆感激涕零,感叹自己教导有方。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
可惜这份安慰,仅仅维持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哈罗迈着小碎步,慢悠悠地在她身边转起了圈子。那条尾巴也不再低垂着,而是高高地翘起,循着节奏不住地摇晃。
庄歆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罪魁祸首也不再满足于围观,它后脚一蹬,前爪无情地踩在了受害人的背上。
随即,哈罗仰天长啸,喉咙里发出嗡嗡的“嗷呜~嗷!”,成功补回了那一声胜利的宣告。
庄歆几乎是拖着身子和狗回到家的。
把哈罗送回对门时,陈峙似乎不在家,没法,她只能按约定将牵引绳挂在门把上,并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
到家后匆匆洗漱后,她便快速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窗外的太阳没打招呼就挪到了西边,已然一幅夕阳西下的景象。
庄歆窝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昨晚的伤。
浑黄的碘伏沾上发红的创口,所到之处的凉意惹得她时不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口气还没咽下去,门铃却突然响了。
庄歆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瞧,外边站着的人差点没让她往前面一栽——居然是陈峙。
即使现在已是傍晚,外面的温度依旧不容小觑。
陈峙依旧穿着标志性的“防晒三件套”,看起来十分闷热。
不同的是,这一次鸭舌帽檐下不再是那副沉闷的口罩,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五官立体、富有棱角的脸。
庄歆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真容,呼吸下意识屏了一瞬,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开门。
她手忙脚乱地压下门把,拉开门缝时还忘了自己膝盖处残留的伤,碰到后直接疼得龇牙咧嘴。
“呃…你,你怎么来了?”
唐突的话一出口,庄歆才察觉自己脸上有些微微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