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星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念他如今负伤,高低再得来一顿圈踢,没好气道:“拿着好好研究一下,琢磨不出来解药拿你喂王八!”
“是是是,知道了大师姐……”
胖子委委屈屈从船舱里拿出自己的药囊,小心翼翼将夜叉王的爪子收拾妥当了。
清点一下剩余的物资,惊喜地发现吃的喝的全没了,只剩下一堆衣服被子和半袋子小米我真的哭死。
没有吃的好办,海里还可以捞点鱼鳖虾蟹,但是没有淡水就很难搞,不用三天他们就蹦跶不起来了。
盛祁星看着一群脸色极差的船员们,清清嗓子道:“淡定,据我所知人在缺水的情况下可以支撑五六天,咱们是修士嘛,坚持个七八天不成问题。”
苏潋影欲哭无泪:“然后呢?不一样变成海上的脱水肉干嘛。”
盛祁星放下被海夜叉抓破了大半的遮雨帆,帆布铺在船上,上面的水珠全向低凹处汇聚,不一会儿就积攒了盘子那么大一块水洼。
王天雨惊喜地盯着那块明晃晃的小水洼:“我们有水了!有水了!”
盛祁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小心点收集起来,这几天就靠这点水度日了。”
王天雨连连点头,从船舱里找出来一只竹筒,江荀、唐书戏两人将帆布对折起来向下倾斜,让那滩水慢慢流进竹筒里去,胖子小心翼翼提着对折起来的帆布形成了一个出水口,看着水全部流进了竹筒里这才将竹筒盖好放进了船舱里,走到了盛祁星身边汇报工作:“大师姐,只收了半竹筒水。”
盛祁星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安慰胖子:“有一点就不错了,至少能润润嗓子,你找个地方歇着去吧。”
“哦,知道了大师姐。”
哎,刚才情况紧急让胖子胡乱开了一阵船,航向都偏到姥姥家了,但这情况她现在也不敢跟大家说,否则又没有水又偏离了航向必然军心大乱啊!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盛祁星从船舱里找出了一只望远镜,天天就这么坐在船顶眺望远方,希望能找到一块岛屿落脚,但看到的除了海水还是海水,老天爷也是作孽,偏偏一连三四天一滴雨也不下。
竹筒里那点雨水即使省着喝也快要见底了。
盛祁星转着手里那根望远镜,一个人爬上船顶坐在了她旁边,将竹筒递了过来,盛祁星摇了摇头。
唐书戏轻叹一声,依旧举着那只轻得过分的竹筒,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一口水都需要分着喝了。
“润润喉咙吧,你嘴唇都结好几层血痂了。”
“我……我醉殇期,比你们耐渴。”
唐书戏嗤笑一声,忽然压低声音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偏航了?”
盛祁星面无表情:“胡说八道什么,别瞎操心了。”
唐书戏苦笑一声:“按照正常的航行路线,我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靖人国了,可是现在我连个岛屿的影子都看不见。”
盛祁星把玩着手里的望远镜,垂着脑袋压低了声音,轻轻“唔”了一声,又嘱咐道:“别告诉他们,那几个年纪小容易慌了手脚。”
“知道了。”
唐书戏走之前将水留了下来,盛祁星抱在了怀里但始终没有打开,她隔一会儿就拿望远镜看看四周的情况,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每次拿起望远镜的时候都在心底祈祷一番,但始终没有看到岛屿的影子。
那点水即使省着喝也已经没了,倒着都流不出一滴水来,胖子是最先脱水的,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脸色发灰,嘴唇白了一圈,嘴里时不时说胡话。
“大师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盛祁星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输送灵力,声音坚定地如同风雨飘摇中钉住船只的那枚锚。
“死个茄子,我们很快就靠岸了,岛屿上有的是水。”
“真的吗……太好了……大师姐,你别管我了,你脸色看着好差啊……”
盛祁星干笑了两声:“你大师姐是谁啊,有的是灵力和修为,胖子你就闭嘴吧,省着点力气,等上岸了师姐给你买酸梅、大西瓜吃。”
胖子外翻的紫灰色嘴唇动了动,想象着那些水分充足的瓜果,喉咙动了动,气若游丝:“谢谢大师姐……可我就想喝水,喝一口也好……”
盛祁星扶着舱门走了出来,眼前一阵金星乱晃,脚下的甲板仿佛漂浮了起来,她一脚险些踩空……唐书戏靠在船舷边拿着她的望远镜观察着海面,江荀因为缺水、晕船趴在船头吐得死去活来,苏潋影倒还好,在旁边照顾着江荀。
盛祁星看着这些师弟师妹,满目戚然。
难道我们真要死在海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