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花煞
微一笑,轻轻摇摇头:“前段日子因为我,闹得门派上下不得安宁,如今又要因为我动用整个师门的力量去寻找一件或许根本就找不到的东西,就算师兄师姐们不说什么,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还请蘅泽君可怜弟子一次,别再追究此事了,是福是祸皆是弟子的命数。”

    说罢竟直直跪了下来。

    宋霜想起了之前门派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斗殴事件,虽然花焚熠极力封锁消息,但弟子之间还是流言蜚语不断,这件事里受打击最大的无疑是楚纤茉,那段时间他也许久没有在蘅泽峰看见过她。

    好在不久之后又是轰轰烈烈的拜师大典,算是暂时压下了此事风波,不过有些伤痛就仿佛一根钉子钉在了木板上,即使拔出来也留下了填不上的窟窿。

    显然,楚纤茉不想再身处风口浪尖,不想再沦为众人话柄了。

    宋霜想到这一层缘由,点了点头。

    “多谢蘅泽君。”

    楚纤茉深深一拜撑着地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仰面朝地上栽去,宋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昏厥过去的楚纤茉,右手握住了她左手脉门,察觉无大碍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吩咐王天雨道:“拿好东西,回山。”

    王天雨愣了一下,连忙答应着将地上的葫芦和乾坤袋抱在怀里,一瘸一拐跟着宋霜出了天仙谷。

    梦湉斋里,宋霜将采来的尸香魔藕刚处理好,一根根放入了盛着冰水的琉璃盏中,那些藕丝仿佛蛇虫一般游动了起来,在琉璃盏里疯狂扭动逃窜,却怎么也逃离不出透明的水晶牢笼。

    宋霜接着又处理那块长满金针的玉藻蟾蜍,喂它喝下魔藕汁后,蟾蜍吐出了一串泡沫,很快就被麻翻了,这才拿钳子夹下了它背后长满的密密麻麻的金针。

    做完这一切,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宋霜拉开旁边的药柜上的一个小抽屉,将贡献完金针的蟾蜍放进其中一个小格子里,合上抽屉,洗洗手擦干净,这才应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来人躬身施礼:“见过蘅泽君。”

    “小瑶啊,坐吧。”

    “谢蘅泽君。”

    林瑶轻提衣摆在宋霜对面坐了下来。

    “你的事尹兄已经在信中交待了,把伤到的手给我看看。”

    林瑶忙抬起了右手,轻轻拉起一点衣袖搁在腕枕上,宋霜轻轻在几个穴位上按了按,观察着林瑶的反应,随着他的动作,对方有时面色如常,有时会轻轻皱眉。

    “能治好,只是需要一段时间,你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你的手恢复如初,所以我才耽误了一些时日思索对策。”

    林瑶眸光微亮,能治好再好不过了,忙道:“有劳蘅泽君费心了。”

    宋霜摆摆手:“不妨事,只是我有点好奇,你这手腕是怎么伤到的?尹兄在信中并未提及原因,若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林瑶脸色就是一僵,两颊作烧、玉面敷粉,期期艾艾道:“切磋……与我师父切磋了一下,师父没收住力道,就这样了……”

    宋霜并未察觉异样,点点头:“尹兄对你也算是十分上心了,就是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许是一时兴起失了分寸,你莫要见怪。”

    林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是是是,林瑶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宋霜微微颔首,从桌头摊开的羊皮卷里抽出一根金色骨针,并没有针眼,看向林瑶,示意她将手腕放在桌上。

    “这针要扎在骨头上,针头虽然蘸了魔藕水,但还是会有些疼,忍着点。”

    林瑶点点头,然后注意到了琉璃盏里仿佛文思豆腐一样的白色丝状物体,好奇地问道:“蘅泽君,这是什么?”

    宋霜目不斜视,继续施针,淡淡吐出两个字:“别问。”

    “哦……”

    过了一会儿右边的药柜里有个抽屉哐当哐当响了起来,仿佛有东西在里面一下下撞击着,想要出来。

    林瑶看了过去,提醒宋霜道:“蘅泽君,那个抽屉……”

    “你别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