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潋影挠挠头,一脸茫然:“还有这事儿?拜了师又反悔,不太好吧?”
“的确,但你的前途更重要,不是吗?”
花焚熠说一句朝她走近一步,苏潋影下意识地后退,眼看就要退进湿漉漉的草坪里,别的无所谓,主要我今天换的可是新鞋啊……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一声怒喝传来。
“苏潋影!你人走了这炉子不灭是要炸了我的丹房吗?”
“哦!来了来了!”
苏潋影恍若得了救星,转头看向花焚熠,指着丹房的方向:“师尊叫我了,我先走了?”
花焚熠轻轻吐出一口气,半垂着眼眸:“去吧……”
待那抹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卸力般一掌拍在玉兰树上,落花阵阵,如同雪覆肩头,抬手捻着紧蹙的眉心,喃喃对花自语:“我这是怎么呢,跟她置什么气……”
符珂刚回到太曦峰,一打开门就见一绿刺刺的东西从眼皮子底下窜过去了,以为是西瓜没想到是徒弟,气得肝颤。
“苏潋影!功课又一个字没做是吧?你也别狡辩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把东西拿来。”
看到那货递过来的东西,符峰主又差点原地螺旋升天。
“我要弹弓子干嘛!给你这脑瓜子打个洞方便你脑子里的水流出来吗?功课呢?”
打开一看,好嘛,就写了个名……符珂深呼吸一下,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苏苏啊,去把门关上。”
苏潋影警惕地后退两步,看见花焚熠过来连忙躲他身后,低声道:“小师叔,江湖救急!”
花焚熠笑眯眯看向符珂:“三师兄,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宽容一点嘛。”
符珂瞪向躲在花焚熠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苏潋影:“孩子?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缺德孩子!”
花焚熠侧过身使眼色,苏潋影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
花焚熠趁机给找补:“三师兄,你看影儿都哭了,你就原谅她吧。”
符珂气不打一处来:“你问问,我都原谅她多少回了!”
苏潋影低着头,慢吞吞从袖子底下伸出两根手指。
花焚熠笑道:“不过两回嘛,俗话说有再一再二——”
苏潋影低声细语:“两百多回……”
舌灿莲花如花焚熠也圆不回来了,半张着嘴许旧才干笑道:“既然都两百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嘛。”
见符珂不说话,花焚熠连忙带着惹祸精暂避锋芒,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提高嗓音故意让符珂听见:“看你把你师尊气的!走,去嫣雨峰我帮你补习功课,再要是偷奸耍滑我定饶不了你!”
苏潋影还抱怨上了:“你看我一边玩一边还得操心他什么时候回来,一心二用多艰难啊,刚才还被开门的动静吓了一个大马趴,我师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徒弟的……”
符珂觉得,最近小师弟往太曦峰跑得似乎有些勤。
看着小徒弟趴在丹炉前吹火熏得满脸黑灰,气得捶桌:“用离火符啊!你是在炼丹还是在烧饭?”
花焚熠捻着茶盏但笑不语,符珂简直没眼看,忽然想起一事,正色道:“过几日为师要出门,去洛都商议仙剑大会一事,你的课业就先由你沈师伯指导。”
苏潋影石化当场,不要啊!天天被那个冷漠无情、动辄罚抄罚站罚背书的女人盯着,我还有什么活路!师尊大人你回来只会看到你徒儿残留的一缕冤魂啊!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花焚熠,对方正好也在看她,苏潋影灵机一动,哀求符珂道:“师尊,我觉得我跟小师叔挺合得来的,要不把我先寄存到嫣雨峰吧?”
符珂看向花焚熠,又转向苏潋影,满怀信心且不屑地冷笑:“你花师叔才懒得——”
此时花焚熠清咳一声,毫无配合同门师兄的意思,从容淡定吐出两字真言:“也好。”
符珂吐血:“什么!”
苏潋影兴高采烈去和花焚熠击掌:“小师叔万岁!”
人的命天注定,万万没想到即使跑到嫣雨峰也是受苦的命。
花焚熠坐在一棵如伞的缤纷桃树下,悠闲看着书,落红成阵,覆满了逶迤拖地的层层白衣,头也不抬地唤道:“影儿,让你沏的茶呢?”
没错,自从搬到嫣雨峰住他就是这么叫我的,看着挺亲切吧,但实则拿我当丫鬟那么使,端茶倒水、铺床叠被都是我的活,不知道的以为我搁这儿历劫来了!
你峰上不是有做杂务的弟子吗?吃个饭嫌盘子放得太远要我夹给他,我喂你嘴里得了呗?喝个茶嫌弃茶叶漂在水面上,问我是不是水没烧开……没见识,这叫凉茶!
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货就不能惯着,不给他放点血真当我是二十四孝好师侄啊?
苏潋影微笑,用无比真挚的目光看着他,唯唯诺诺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