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哪个是你徒儿!”
苏潋影被耍出了火气,左手又凝结出了一把长剑,还没来得及刺出,眼前人已经化作片片桃花瓣,随风而逝。
她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看着桃花瓣散作粉色的轻烟,烟雾在她头顶盘旋一阵渐渐消弭,随后周围的桃花树、远处的木制小楼全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哗然瓦解,恍若有一层透明的结界被打破,眼前的迷雾全部散去,只剩下梵净山半山腰的空旷草地,炎炎烈日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苏潋影原地恍惚了一阵,随即立刻四下搜寻楚纤茉和郁霄。
虽然她骂那个假扮花焚熠的东西是妖孽,但梵净山地界不应该有妖孽作祟,所以,这八成就是梵净山的入门考试,只是她遇到的这个npc有点烧……
她很快就与郁霄相遇了,对方也是一脸敢怒不敢言,心里直骂娘。
梵净山这什么破考试,跟进了盘丝洞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会儿已经当上新郎了,还是一次性娶八个的新郎……
苏潋影跟他汇合之后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迅速制定了救人方案。
郁霄道:“这应该是一个结合护山阵法的心魔大阵,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他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目视前方道:“救人要紧,纤茉没有任何法器护身,凡人之躯会遇到危险,我感觉心魔大阵里的妖物会跟试炼者们玩真的,”
他神色冷凝,手中阴阳风水扇刷拉一下抖开,正为阳反为阴,白为天玄为地,平时他都以阳面朝前,如今手腕一翻,霎时间天地变色,头顶迅速风云变化,乌云压城,不见一丝日光,而郁霄手里的已经调转为玄阴的扇面上有一个太极八卦图腾正在发着诡异的红光。
太极图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依次发出亮光再熄灭,周转两息后只剩下死和惊还残留着微光,郁霄手中折扇的扇锋指向东北角的一棵香樟树,短促简单地交代一句:“苏苏,你去死门,进去之后由惊门出,也就是我现在所站的方位,我在外面接应你们。”
“好!”
苏潋影疾步跑向香樟树前,泣无痕对着面前的空气狠狠斜劈下去,刹那之间,眼前的景象在面前扭曲了一下,原本的香樟树被空气挤压地又短又粗,又仿佛被一双手左右拉扯着,最终将它硬生生扯成了一条直线,除了这棵树,周围一片景色也都在发生着这种变化,眨眼间苏潋影已经站在了一片大如湖泊的血水之中,天空被脚下的血水映成了艳丽的绯红色,血水仿佛一面镜子,湖底是大片大片妖娆绽放的彼岸花,仿佛吸食够了人的血液,花瓣饱满娇嫩,仿佛蛇蝎美人的红唇一般美丽又危险。
苏潋影四下张望,却没有在水面上发现楚纤茉的身影。
莫非是在水底?
她足尖点地凌空跃起,身子在空中倾斜到几乎与水面平行,在上方探查着楚纤茉的踪迹,终于在飞到湖心时发现了异样。
彼岸花中央躺着一个人,她的发丝如同水藻在湖里慢慢晃动,她紧闭着双眼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纤细的脖颈上、手腕上、脚腕上缠满了彼岸花的花茎,那些花茎也是血红色的,仿佛一道道血管……
苏潋影不由得寒毛倒竖,一股凉意自脚心腾起直冲心脏,她发现只有缠绕在楚纤茉身上的那段花茎是红色的,除此之外所有的花茎都是一种灰蒙蒙的青绿色。
花茎里流淌着楚纤茉的血!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附身冲入了血湖里,拿着匕首想要割断缠住楚纤茉的那些花茎,却发现那些花茎如同有知觉一般,迅速缠绕上了匕首锋利的刀刃,仿佛一条条青绿色的小蛇,而且还在不断向上攀爬,苏潋影迅速松开了手,眨眼间匕首已经被肆意疯长的花茎吞没。
眼见楚纤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近透明,苏潋影急得抓耳挠腮,脚下又是一蹬浮出了水面,半截身子泡在血水里,双手结印,血湖的水自左右两边向上窜起两股水柱,随后弯成一个半弧一齐向中间汇聚,中间巨大的空隙形成了一道薄薄的水膜,如同一面镜子倒映出了身上血水滴答的苏潋影,随着她手势变化水镜里的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薄纱曼曼的华丽房间,雕花描金的芙蓉榻上铺着垂泻及地的织锦毯,榻上侧卧着一个人,一袭紫黑色的长衫欲遮不遮地包裹着玲珑玉躯,雪白的肩膀和大片后背裸露在外,散落的黑发如同丝滑的水缎一直拖到地面上,她背对着苏潋影,玉臂支撑着螓首,姿态慵懒至极,一双玉足也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脚腕上系着用红绳串起来的金铃,随着她轻微地摇晃,金铃发出细碎的清响。
苏潋影扯着嗓子喊:“阿姐!救命啊!”
镜中的极品美人,也就是苏潋影的姐姐、现任碧梧山庄家主苏滟冰,连头都没转一下,手里好像捏着一本书,嗓音却是冰冷而慵懒:“又出什么乱子了?以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