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霄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愈发苦涩:“家父何尝不忧心忡忡,只是,法难责众投鼠忌器,说来惭愧,至今都没有妥善解决蓝羽村的问题。”
一行人边说边走进入了蓝羽村。
林瑶似有所悟道:“以前听我师父说,玄都以北有个黑狗村,似乎也是愚昧闭塞,村子里的一些老人食古不化,极难管束,不知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郁霄摇摇头,神色愈发凝重:“这些事都属于秘史,皆被万仙盟和当时帝都掌权者压下了,我说出来几位藏在心里就好,不然恐给几位招来灾祸。”
见众人点头应允,郁霄才深吸了一口气,黯然道:“九百年前,有个年轻修士奉师门之命去黑狗村阻止当地淫祭,这村子里有一种邪术可以压制修士灵脉,无疑,此人羊入虎口,被百般折磨,剜眼拔舌、钢针缝住上下嘴唇、最后以铡刀斩首,此人死后怨气难消化作凶煞厉鬼屠了整个村子,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三个姑娘已经是脸色惨白,尤其是林瑶,这跟她了解的版本不一样,尹星灯给她讲这些事情时,总是会避开过于血腥残忍的情节,这般用心良苦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后来呢?屠村到底是十恶不赦、罪孽深重之事,那个修士怎么样了?”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郁霄道:“这修士已死,乃是阴灵,若是再受天罚必然魂飞魄散,但据我所知,关于此案,最终被带上凌云殿受罚的不是阴灵而是一个惊鸿期女修,最后被大司命判了抽筋剔骨之刑,罚入孽镜台十世轮回,生生世世命格凶恶,无福无禄枉寿长,几乎是绝境求存。”
众人皆是心情沉重,楚纤茉更是触景生情,命格凶恶、绝境求存,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苏潋影捏紧了她的手,用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是你,这么凶残的命格你根本扛不住。”
听了后半句,楚纤茉原本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凝滞在了眼眶里。
谢谢,真的有被安慰到。
苏潋影笑嘻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算你是天生的倒霉蛋,但你还有我这个幸运星在旁边啊,咱俩中和一下,算是不好不赖,阴阳调和了,凑合着过一辈子吧。”
眼看天已经黑了,狂风骤起,天空更是阴云密布,郁霄瞥向几家点起灯的农户,然后看向身边众人:“天色已晚,谁比较有亲和力一点,去给咱们借个宿?”
苏潋影忙举小手:“我我我!”
楚纤茉也表示想去。
郁霄微笑着点头,两人兴高采烈地去了,不一会儿让农户们骂得跟三孙子一样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们这些外乡人。”楚纤茉低垂粉颈,低声汇报自己遇到的情况。
苏潋影脸色奇差:“岂止是不欢迎啊,我再说两句都快放狗撵人了,一群刁民!”
正说着,忽然之间天空打了几个闪。
苏潋影抬头,瞅着宛如银龙腾舞的天空一脸菜色:“不是吧?”
倾盆大雨呼啸而至,不一会儿五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更惨的是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林瑶用湿漉漉的袖子抹去满脸冰冷的雨水,勉强睁开眼睛环顾一圈,指向村西头高处一座建筑:“去那里吧,好像是个祠堂。”
等跑到祠堂时个个顺着下巴滴水,冻得直打哆嗦。
白洛溪倒是见怪不怪,毕竟他水陆两栖,经常搁水里泡着,见苏潋影浑身湿透了,于是体贴地脱了自己的长衫想给她披上,被对方言辞激烈地拒绝了。
“谢谢!不穿蛇皮!更何况湿漉漉的蛇皮,你要是真关心我,好歹生个火啊。”
白洛溪尴尬地挠挠头:“你这不是为难蛇嘛,我最怕火了,哪里会生火啊。”
苏潋影将目光锁定了郁霄,对方也是一脸无奈:“实在不好意思,在下只会一点粗浅拳脚,没有喷火吐水的本事,现在也找不到引火之物,就算有,不好意思我没带火折子。”
林瑶也难为情地垂下头:“不好意思苏苏妹妹,师父还没教我五行转化之术,要不我把魂灯拿出来先照个亮吧……”
苏潋影泄气地坐在地上。
我方阵容看似强大实则一帮low货,就这还征缴血衣教呢?
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奈何我的属性都点攻击上了,好羡慕裴道长那样的符修啊,画的符咒用来驱鬼厉害,没事还能拿来改善生活……我以后一定要当符修。”
楚纤茉坐在她身边,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膀上:“别说公鸡了,我好饿啊……”
苏潋影忽然灵光一闪,从挎包里拿出一只湿漉漉的小红旗插在地上开始默念。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这离火旗还能用啊。
呼啦一声,离火旗着了起来,火焰腾腾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苏潋影感动地都快哭出来了,都泡得滴水了、都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