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柔弱,最是心慈面软,却也是最为固执的一个。
他不知道,这般柔弱的躯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车马惊乱之中,她敢抱着行动不便的妇人跪在街心,他惊得魂飞天外,好在有惊无险。
她那时几岁来着?似乎及笄不久,鬓发散乱,颤抖不止,紧闭的眼睫轻轻颤抖,睁开眼看到挡在面前的他时,眼眸澄亮,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那时,他若没有回头,或许就不会弥足深陷。
可是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知道,她不再是他的徒弟了,是命中最重要之人,无数个夜里,他也垂死挣扎过,可是爱了就是爱了,改不掉、抹不去,一颦一笑就在他眼前,千年道心因她而碎,从未后悔。
如今,他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梦魇里,他听见自己说话了,嗓音沙哑地仿佛含着发苦的血。
“瑶儿,无情道有什么好?这世间当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吗?”
“我只为自己的心。”
“那为师呢?你对为师当真就没有半分情意?”
尹星灯抓住了她冰冷的手,仿佛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瑶儿,你看看我!我可以为你放弃千年的道业,保你在人间荣华富贵一生,你别再求所谓的大道无情了,成神有什么好?你难道想永生永世孤苦伶仃吗?”
林瑶:“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富贵安逸非林瑶所愿,郎情妾意更非我所求——”
尹星灯打断她,冷笑道:“林瑶,这不过是你拒绝我的借口罢了,你才多大的年纪?为师不信你已经看破了红尘,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