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无比的烦闷!
不痛快的她打算去给别人找点不痛快,骑着商羊没多久出了玄都,眼前出现一座城池,鸢歌。
鸢歌城芙蕖观乃是四大派之一,名震天下,此观由玄明子、林渡等人坐镇,时下新出茅庐、风头正盛的裴暮雪就是玄明子的关门弟子,芙蕖观乃是人尽皆知的名门正派、历史悠久,供奉东天三清祖师,根基深厚,跟玄都星辰宫抢生意抢得如火如荼,暂且不提……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瞅见了熟悉的身影。
宫玄烛在卦摊旁坐了下来,虽然心情极其不美丽,但在生意对手面前勉强还是要挤出一丝笑容的:“哟,这不裴道长嘛,日子过得真清闲啊。”
摊主正躺在圈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一本易经,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易经滑落到他手里,只见此人唇红齿白,书生打扮,折扇在手轻轻晃着,闻言嗤笑道:“不如少祭司,大祸临头还有心思信马由缰。”
宫玄烛心里一惊,随后又笑道:“本祭司好得很。”
她起身欲走,裴暮雪冷嘲热讽道:“那贫道可就恭喜祭司了。”
宫玄烛霍然转身,脸色唰的白了:“恭喜我什么?”
裴暮雪:“恭喜少祭司,喜结良缘。”
宫玄烛攥紧了手,紧紧盯着裴暮雪,他刻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了十分冰冷的字句:“不过少祭司这个夫婿可不是人,有些人命犯桃花,少祭司可能是五行缺德,所以命犯阴桃花。”
宫玄烛忍了好久才没把卦摊给他拆了,虽然这小子气死人不偿命,但他说的话却不无道理,她现在的确是遇到了一桩大麻烦,思来想去,情况跟裴暮雪说的的确吻合。
阴桃花,顾名思义就是入了鬼魂的眼,阴桃花是风流孽鬼的代名词,他们生前往往风流多情,死后亦然,阴桃花也叫桃花煞,男女皆有,以前宫玄烛不是没有遇到过,不过往往是精壮男子或是白净书生被女桃花煞缠上了,日日吸食阳气,不出几天这男人也就一命呜呼了,桃花煞一般会化作貌美的落难女子创造一些看似偶遇的机会,骗一些心术不正之人,都是一些很低的伎俩。
男桃花煞,倒是罕见,而且这位自始至终不以真面目示人,宫玄烛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堂堂琅嬛少祭司,坐地上托腮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门:“我悟了!我肯定是需要找个对象了,想我现在已经十七了,虚岁都十八了,转眼二十,再眨眼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正所谓有主的干粮碰不得,我给自个儿嫁出去,那该死的阴桃花劫岂不是不攻自破!”
裴暮雪毫不客气地冷笑几声:“少祭司这基本功还真是扎实,看来以后我芙蕖观不愁独立琼宇笑傲天下了,桃花煞选中了你,早已将你视为囊中物、掌中珠,你信不信他现在就在你身边看着呢?”
宫玄烛背后汗毛直竖,噌一下站了起来,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
裴暮雪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殷红的唇色愈发深沉,仿佛带露的芍花:“这边建议找根绳子挂那边的歪脖树上,经济实惠没有痛苦,还能留个全尸。”
宫玄烛心态一向好,开始胡扯八扯:“红线坊的老板跟你什么关系?”
裴暮雪白了她一眼:“反正跟你没关系。”
嗨,还真是守口如瓶啊,八成是小情人儿!
“裴师兄!”
宫玄烛循着这清脆悦耳的声音望过去,远处跑来一杏黄道袍的姑娘,眉黛春山秀,秋水剪瞳明。杏花初带雨,杨柳暗藏莺,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周围人挤人都争着抢着一睹芳容,远处惊呼声不断,近处则是敛气屏声,仿佛生怕呼吸声太大惊饶了这位仙子。
这姑娘单看面相,的确是明艳不可方物,一双星眸仿佛会说话似的,但等到真正一张口却又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粹,一看就是从小被呵护到大的天真少女。
裴暮雪皱皱眉:“慕容纤,你又擅自离山了,小心我告诉师父。”
姑娘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这次可是奉命下山的!”
慕容纤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金色小册子,洋洋得意道:“祭祖大典,你去是不去呢?”
裴暮雪看起来一个头两个大了,赔笑道:“去去去,当然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缺席呢。”
他伸手去拿册子,慕容纤却躲开了,小册子让她藏在了背后:“慢着,刚才是谁说我擅自离山,还要告状来着?”
裴暮雪也真是能屈能伸,满脸堆笑:“好师妹,我错了我错了,把名帖给师兄吧,”
慕容纤哼哼一声:“空手套白狼是吧?”
见对方不为所动,裴暮雪一咬牙开始加码:“这样,你随便开一个条件,只要师兄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慕容纤灿然一笑:“这还差不多。”
宫玄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