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玄烛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看尹星灯也没多顺眼,做他弟子只等有一天继承星辰宫就好了。
至于那陌菱到底怎么想的,宫玄烛也懒得管了,反正她跟这个便宜师妹也没多深厚的感情,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成。
……
宫玄烛待在木屋里画地图,准备救人的道具,翻开厚厚一卷《幽冥诡事录》查看上面的记载:十五日子时,槐荫镇阴气最盛,持有六界通行令牌。与鬼卒对切口,可过鬼门关。
她纤细的手指顺着冥河划过,城隍庙、鬼门关、望乡台、孟婆驿、枉死城……道道关隘被血色的忘川连成一线,而每道关隘都有鬼将坐镇,玄门中人混进去到底危险重重。
小木屋房顶上、柜子里不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着实烦人。
修仙讲究艰苦朴素、所以她放着宫府不住跑到了星辰宫后山上,圈了一块地清修,可是满山的耗子、黄鼠狼也看上了这块宝地,日日跟她争夺这片风水宝地。
那捡回来的少年,宫玄烛给随便取了个名字,叫林夕,独居山林,且惜晚照,就是希望他能安静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蹑手蹑脚地去捉老鼠,宫玄烛看着他拿了个洗脸盆猫着腰过来过去,老鼠吱吱慌不择路地满屋子逃窜,叮呤哐啷——一片惨不忍睹的声音,锅碗瓢盆跳了一地。
林夕努力好久,终于捉了一只老鼠,刚准备拿出去准备放生,宫玄烛直接一把指甲刀飞过去命中要害。
林夕吓得一甩手,身上冒血的死老鼠飞出了门:“少祭司!你这是干什么?”
宫玄烛轻吐一口浊气,重新心平气和地看地图,眼睫毛都不抬一下:“小小耗子居然敢在我底盘上撒野,找死。”
林夕心有余悸地看看门口横死的老鼠,又看看稳坐桌案后面的宫玄烛,低声嘟囔道:“万物有灵,少祭司这样做不怕造报应吗?”
宫玄烛抬眼:“报应?你倒提醒了我……”
她当即就赶往未央宫,伸手在皇姨额头上一戳,皮肤居然扁下去了,无数大小蚰蜒爬了出来,密密麻麻一窝争先恐后地从陌菱耳朵里、鼻孔里钻出来,仿佛一片黑水从床上流到地板上,一见火光登时作鸟兽散。
宫玄烛冷笑:“还真是这东西,敢害我身陷囹圄,我必让你断子绝孙。”
她命人从御膳房拿了一桶香油,掂着桶底泼在了犄角旮旯里,耐心等了一炷香左右,果然引出了它们,宫玄烛一把火直接烧了璇玑殿,林夕站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不禁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啊,果然是比鬼都横。
已经是第三天了,头七一过阳魂彻底变成阴魂,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陌菱怎么既招惹上妖界又招惹上了冥界?宫玄烛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新郎是妖无疑,陌菱身体里爬出来的蚰蜒也证明了这一点,然而两日前的荒宅里确实又出现了许多非人之物,陌菱现在阳魂离体,被困在冥界,如今看来只能是有人借刀杀人,将火引到妖界。
白天的槐荫镇,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人烟稀少的小镇子,行人稀稀疏疏地走过,店铺大多数开着,店铺门口零零星星摆放着大红大绿的花圈、寿衣……槐荫镇就是以卖丧葬物品为生的。
天色渐暗,宫玄烛随意在街上转了转,一个半大的碧衣少女慌慌张张与她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赶路!”少女嘴上道歉,脚步并不停,反倒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宫玄烛揉揉自己的肩膀,刚一回头梅开二度,又被一个白衣少年撞了一下,声音清冷,头都不回一下,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对不起,我急着找人。”
宫玄烛攥紧了拳头,磨磨牙最终暗骂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般冒失,赶着投胎啊!”
忽然,她气息一顿,紧紧盯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妖气,疏忽之间消失地干干净净,仿佛只是宫玄烛的错觉。
居然又是妖。
宫玄烛可以肯定,妖气是那个白衣少年身上的,他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清寒湿润的气息,就如同修仙之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一般。
看样子,那只妖是追着那个少女去的,那个少女虽然行色匆匆但脸上不见慌乱,更没有向自己求救,所以宫玄烛也懒得管别人的闲事,缓缓踱步到镇子中心一棵参天槐树下,夜幕已经降临,家家户户尽数熄灭了灯笼。
宫玄烛径直走向一家纸扎店,阻止了老板关门落锁的动作。
“打扰了,可否借贵地休息一晚?”
宫玄烛说完客套话,抬头一看才发现面前是个姑娘,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
姑娘似乎有些为难,既不忍心拒绝宫玄烛,又怕惹祸上身。
宫玄烛低笑道:“老板只管回房睡觉,我在店里坐一晚就行,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