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五成团,在那一望无际的游行队列边上穿梭,出现在队列的各个角落,然后随机的进行着采访。
而其中一个记者团拦住了一名留着寸头,穿着衬衫,汗如雨下的青年,进行了采访。
因为大新闻而一整天都是笑脸的女记者将话题递给了青年:
“请问您是因为什么而选择出来参与这次几乎全岛动员的游行呢?”
“没什么因为什么,就是气不过洛塔林奇亚的行为。”
那青年一边拿着宝特瓶,咕噜噜的给自己灌着矿泉水,一边用充满愤怒的表情说道:
“我承认,官方也承认,出来游行的大家都承认,弦神岛在建岛过程中采用了非人道的手段,用了明令禁止的献祭材料,用了他们洛塔林奇亚的圣人遗体,但是!”
记者听到‘但是’,眼冒金光的将话筒又往前推了一些,差点戳到青年的鼻孔。
“但是,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建岛的弦神千罗犯下的罪责和我们这些后来着有什么干系吗?我们是他弦神千罗的子孙吗?都不是,什么都不是,我们就是前来讨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洛塔林奇亚凭什么连通告都不说,就想要陆沉弦神岛,他们有将岛上六十万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吗?”
听到这,记者当即应答道:
“可是昨天洛塔林奇亚外交发言人说,被逮捕的罪犯鲁道夫·奥斯塔赫是邪教成员,与洛塔林奇亚并无瓜葛,我认为,洋大人的发言应该是正确无误的。”
那青年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记者,就好似看到了吃屎的人,而不是吃屎的狗一样,眼神极度的古怪:
“你信吗?我就问这个回答,你信吗?”
“额……”那女记者表情僵硬了三四秒,而后尴尬着说道:“我个人是信。”
无声游行的队列之中,一名名身影齐齐停下脚步,或老或少,胖瘦矮高的身影统一扭过头,无言的看着这名女记者,并咧起嘴角,露出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的牙齿。
这一瞬间,炎热的夏季给女记者带来北极极地的感受。
她牙根发颤了几秒,而后艰难的哽咽道:
“我、我不信。”
“哦那就好,不然我都要以为你的智商连BCC的记者都不如,像是CCAV深夜特别频道里,天天在电车上,在马路边,在公园里被大家一起欺负的女记者嘞。”那青年淳朴的笑着,但笑容却像是一只蛰伏的蝮蛇。
女记者脸色尴尬,听到深夜特别频道后更是面红耳赤。
“好了,感谢您的采访。”在说了结束语后,记者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而青年呵呵嘲笑了一声,而后扭过头,举起了放在一旁,写着‘和平交流,反对暴行’的横幅,激动的走入了人群。
而在青年走入人群的刹那,他激动亢奋的通红脸庞渐渐失去血色,变得白皙,变得平静,而后,变成了无机质的平静,他沉默着举着横幅,顺着人流的涌动向前迈进,无声而又压抑的表现,似乎是在表达着强烈的抗议……
不远处的公园,在一座木椅旁,拿着相机的一名男记者望着人群,畏而兴叹道:
“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他扭过头,视线从队列上的一个个面孔中扫过,从那毫无表情却又显得压抑无比的脸庞之上扫过,而后心头莫名的涌出一股激昂的情绪,犹如一股熊熊燃烧却冰冷异常的火焰。
“呼!我也找个人采访吧?毕竟是要恰饭的啊。”
他长吁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从左到右,最后看到了自己身侧的木椅,在木椅上,一名有着鲜明的银发,穿着白衬衫与牛仔裤的俊俏青年,正拿着一架没有吉他弦的黑色吉他,在哪里无声的弹唱着。
记者看了那银发青年一眼,后者朝着他点头问候,他也同样回以微笑,随后记者不甚在意的转过头,继续搜寻着可以采访的对象。
犹如一切都没有发生。
……
阳光穿过高楼的间隙,照射到了公园的木椅上,照亮了银发青年的半张脸庞,他微眯着眼眸,注视着前方无声游行的人群,右手的指尖在腿间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