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不断蠕动，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一株株植物挥舞触须，像是藤蔓一般将阿胡拉·马兹达的尸骸拖入其内，很快，就将其身躯送入裂缝。
下一秒，墨绿色，咕噜噜发出气泡声的溶液奔涌着，没入深渊，很快就将其填成了一片墨色的湖泊。
悠想了一下，将阿胡拉的头颅抛向了湖泊，在普通声中，那泛着苦涩的面庞渐渐沉入湖底。
沙沙沙……
悠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叹了口气，顺着沙沙声转向了身后。
第288章 箱庭最古老的组织
顺着耳边响起的沙沙声，笔直的站在枯黄大地上的悠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来客。
那是穿着漆黑色的单调丧服，胸口别着白花，用面纱遮掩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眸的恶之母——安格拉·曼纽，被悠称其为‘阿里曼’的神祇。
她赤着足，踩在大地上，足底与大地的接触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而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则是直勾勾的望着那墨绿湖泊，眼眸中透着几分哀伤，又带着几分释然。
转过身来的悠嘴角蠕动了几下，亲手杀死友人兄长，做出这种行径的他真不好开口安慰此时明显有些悲伤的阿里曼。
不过好在他在动手前就做了一些准备，因而心底有了些底气，不至于在现在的阿里曼面前露怯。
但是，该强调的东西还是要强调的。
“我很遗憾，善神阿胡拉·马兹达彻底的死亡了，如果不出意外，哪怕箱庭中枢的时代系统也无法将其复活。”
被最终试炼亲手杀死的神佛都将彻底的消亡，这是箱庭中枢的强制行为。
虽然之前没启动那最凶最恶的魔王权限，但阿胡拉·马兹达被悠亲手杀死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悠将自己的‘胃’召唤出来，以概念的形式固定在周遭的大地上，此刻的阿胡拉·马兹达早就被箱庭中枢所吞噬，弥补人类史连年来的信仰亏空。
但这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就算是悠，也无法在箱庭内部直接对抗箱庭中枢，因而哪怕暂时保住了阿胡拉的残渣存在，但一旦他放开限制，阿胡拉·马兹达的陨落自然是注定的结果。
因此，悠才提前出声，提醒阿里曼那位善神已经彻底死亡的事实。
“我明白的，我其实并没有将责任怪在你头上的想法……”阿里曼抿了下唇，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悠的眼眸，用尽量平和的语调述说道。
似乎是担忧悠不相信，她轻叹了一声，补充道：
“事实上，我现在在想，也许死在悠的手上，是兄长所希望的事情也不一定。”
你要是发火我还好轻松一点……悠心下嘀咕了一声，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那看着阿里曼的眼神，已经明显的摆出了自己的不相信。
阿里曼苦笑了一声，她对悠的不信任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在意悠脸上的怀疑表情，被友人投以不信任的眼神，对她而言，算是不小的打击。
阿里曼抿了下唇，想到悠可能在愧疚自己杀死友人兄长的行为，顿时认为自己有必要出声解释，以真诚的语言缓解悠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她缓缓开口道。
“有兴趣听我解释吗？”
用语言发泄吗？准备那件东西还需要点时间，暂时稳住阿里曼也好……悠这样想着，并朝着阿里曼点了点头道：
“你说。”
阿里曼缓慢的扬起嘴角，勉强露出了个笑容，而后缓步走到悠的身旁，望着前方那墨绿的湖泊，轻声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在琐罗亚斯德教的宇宙观中，世间存在着光明与黑暗两种力量，前者带来幸福，带来和平，后者招来灾祸，带来死亡，他们相互对立，在对立之中维系着平衡，推动世界的发展。”
悠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道：“阿斯维塔，或者更准确的说，善恶二元论？”
“对的，就是善恶二元论，我与兄长建立的琐罗亚斯德教的根基，也是共同的理念。”
阿里曼微微上翻着眼眸，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有些好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