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的举动,姜父紧跟着弯下腰大声问好,“沈先生。”
接二连三的动静吵醒了沈云舟的精神,他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姜父,回声道:“姜先生。”
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是姜父离得很近,估计都听不到,他头低的更厉害了。
沈云舟死鱼般坐在椅子上,姜宴正在给他解开手铐,在手铐解开的下一秒,他快速伸出手捂住脸,沉闷的声音从他手心传来。
“谢谢你,姜先生。”
啊!!!!太尴尬了,回国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送进局子,还得对方来接,实在是丢大脸了,他还怎么好意思说他是家庭教师啊。
姜父突然受到这么一句感谢,吓得魂都要飞了,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沈先生,这怎么值得您道谢呢。”
沈云舟没有说话,他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只想赶紧回房间一个人躲在被子里。
抱着这种想法,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硬生生走出了大步流星的姿态,几个问过他问题的老警察站在一起,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意大利归国的教父啊,在国外,他们管不着,在国内,人家也才刚回家,啥都没开始做,要不是刚好遇到这件事,他们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
踏出警察局门牌的那一刻,就连空气都变清新了。
沈云舟摸了摸他的手腕,就在几分钟之前,这上面还铐着手铐,他还坐在警察的对面,听着警察叔叔的轻言细语,感受着对方如沐春风的教诲。
如果那也算的话。
还没走出几步,老李摸着后脑勺愧疚地靠了过来,眼神纠结地望着拦着沈云舟身前的几个保镖。
“你有事要跟我说吗?“虽然很想就这么走人,但是一位老年人也不好直接拒绝,沈云舟挥手示意保镖让开一条路。
老李挤着那条窄窄的路凑过来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姜先生,这事儿整的,我老李还没出过这种眼瞎的事情。”
"没事,你不用过多去想。“这是世界的锅啊,说完这句他忽然语速极快地说:“我真的很像坏人吗?”
不等老李回答,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个问题就不用回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被人报警抓进去,还是用这种理由,简直是天方夜谭,偏偏又真实发生了。
老李张了张嘴也不好安慰,说实话,他认错很正常,毕竟不光是他,就连那些警察都认错了。
“你气势太厉害了,看着就很有威严。"他打着哈哈。
沈云舟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老李说:“那些个被我放倒的人,他后续有什么需要经济上支援的,可以联系我。”
当时他以为对方是犯罪分子,下手重了点。
“好的好的。”老李忙不迭点头。
说完正要走的沈云舟突然停下脚步补了一句,“那个领头的就不用了。”
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打起架来也没什么章法,唯独那个领头的,打架有招有术的,还故意挑衅他,要不是他始终留着手,那个领头的都不一定能等到救护车。
他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这种人他肯定不管对方的。
言毕,沈云舟迈步走向门口停着的车辆,身边的姜父还在不停地说着话。
“沈先生,您不要在意这些,他们有眼无珠。”
看着沈云舟一言不发地坐上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姜父忐忑不安地为整件事情辩解。
“我不在意这些,比起这个,我更在意被我伤害的那些人。”沈云舟闷闷不乐地嘟囔着,“被误会也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与他们无关。”
姜父眼珠转了几圈,随即说道:“沈先生放心,那几位先生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我们都会负责的,除开其中一个人外。”
不愧是教父啊,不会因为他人的小小问题而上心,却会在乎他人微小的困苦。
但又不至于过于愚善不懂分寸,这波雷霆雨露的施展可谓是恰到好处。
管中窥豹,不外如是。
……
同一时间。
“你是说,你们那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
中年男性的嗓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怀疑,尾音微微上扬彰显着怀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