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的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她在想,冷静地看别人发疯竟然是这样一种感觉吗?
他说的什么她半点听不下去。他自欺欺人的表演由满足到癫狂,由冷漠到迷恋。
他的灵魂在被灼烧,她当然能感受到。但是她只是不发一语,凝视着他的痛苦,凝视着他抖动的肩膀、破灭的眼神、激动的双手,凝视他发出绝望嘶吼、吐出甜言蜜语的唇,凝视着嘴唇旁边的、也许是干涸的血的红色痕迹。
她凝视着,却生不起一丝同情之意。
所以,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吗?躲在墙角的阴影处,这样冷静地看着莉莉丝死在她怀里,这样冷静地看着她万念俱灰,这样冷静地看着她撕裂时空,然后吸收了所有光明神残存的力量。
他怎么敢说他是为了她!
他怎么敢拿走莉莉丝用生命换来的,像一只老鼠一样躲着,还妄想超越死亡?
他怎么敢!
爱琳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父,那个痛苦地几乎要把自己的心呕出来的、蜷缩着的男人。
她冷漠地打量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地评判着他,正如神父冷漠地听着别人痛苦的告解,不带一丝感情地宽恕别人。
其实都一样,根本不在乎。
神父的独白终于赢得了爱琳的开口:“约翰,你的信仰还在吗?”
三百年没被叫过的名字撞上他的耳朵,约翰猛然抬起头,像见鬼似的,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终于紧紧地闭上,沉默似乎是对他的大发慈悲。
莉莉丝和巴菲罗斯紧张地用眼神交流着,但发现恶魔的眼神很快由好奇变成迷惑。
莉莉丝一拍脑袋,赶紧传过去心声:【约翰?神父竟然叫约翰?】
巴菲罗斯点点头:【是啊,之前从来没听人说过神父还有名字。】
瑟希脊背都僵直了,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打扰到背上的爱琳和约翰。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等待爱琳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