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并没有挡住那根触手,让它继续袭向斐竹。
原本诸葛恣还以为是因为他是神识而接触不到章鱼,没想到斐竹见到诸葛恣,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胸前,不敢朝外看。
感受到斐竹的体温,诸葛恣望向章鱼的眼神就变了。
章鱼还在做着吓唬人的动作,触手不停飞舞着,上面的眼睛也时不时地转动眼珠。
可是,刚刚那根他没有挡住的触手却失去了踪影。诸葛恣转身轻拍斐竹的头,轻声道:“别怕,我护着你跑。”
斐竹不知道诸葛恣是怎么找到她的,此时见到他,惊喜万分,诸葛恣宛若是救星降临,让斐竹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平复下来,只是斐竹依旧埋在诸葛恣胸前不敢抬头看那只章鱼。
诸葛恣抱起斐竹,边护着斐竹往另一半神识离开的方向撤退,边轻拍斐竹的背部安抚她。
那章鱼见到斐竹离开,在后面疯狂地拍打地面,弄得地道震动不已,却没有一块石头掉落。
斐竹感觉到了动静,依偎得更深了,恨不得变小藏到诸葛恣衣服里去。
诸葛恣回头和章鱼头上那最大的一双眼睛对视,在诸葛恣毫无惧意的眼神下,章鱼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了身形。
想必那章鱼怪物是斐竹的恐惧幻化出来的,现在还没有威力,但是如果斐竹的恐惧一直不消,那章鱼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最后实体化也不无可能。
诸葛恣以为斐竹是怕那章鱼,却不知道斐竹怕的是那无数的眼睛,以及能将人拽入泥潭的触手,这才是斐竹真正恐惧的东西:别人厌恶的眼神,以及他们的推拒的手。
等章鱼彻底消失后,四周又恢复成黑暗的状态,伸手不见五指,只剩诸葛恣身上微弱的光,衬得他越发像一个仙人。
斐竹察觉到震动消失,从诸葛恣怀中出来后,在黑暗中看到他那张天神公愤的脸后,猛然意识到,诸葛恣其实长得很是俊朗。
以前,诸葛恣在斐竹眼中就是个符号,是一个攻略对象,她只想着怎么攻略他,从未认真看过他。
就像书妄,就像洛为,在斐竹心中,一直都是任务对象,是要讨好的人,要降低黑化值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人。
或许是周围太黑,只能看到诸葛恣的脸;或许是刚刚心脏跳动得太快了,影响了她的判断;或许是因为被诸葛恣英雄救美,诸葛恣的形象在斐竹眼中变得丰满起来。
原来诸葛恣长这样啊。斐竹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同时心脏因为这看清而剧烈跳动。
见斐竹一直盯着自己,诸葛恣问:“斐姑娘,怎么了?”
“嗯,没事,诸葛公子知道这是哪里吗?我们要怎么出去?”斐竹借着诸葛恣身上微弱的光想要往外看,但是光线太弱了,她什么也看不到。
从另一半神识传来的画面让诸葛恣停住了脚步,斐竹又撞入他的怀中。
斐竹捂住鼻子痛呼出声,诸葛恣的肌肉好硬啊,撞得她的鼻子疼,只是这时候没有了危险,斐竹猛然意思到,诸葛恣身上的温度竟然没有很低。
但是斐竹也感觉不出来是否高不高,好像除了触觉,就没有其他的实体感,没有气息,没有霜雪味。
要不是能触碰到诸葛恣,斐竹甚至怀疑诸葛恣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诸葛恣拦住斐竹想往前走的脚步,对她说:“先等等,不要乱走,这里不对劲。”
“诸葛公子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吗?刚刚那只章鱼公子认识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异兽。”
“可能是魇兽,能幻化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但是如果你控制住了恐惧,那它也拿你没办法。”
“魇兽?”听到这名字,斐竹想到了梦魇,一种能让人做噩梦,并以噩梦为食的妖。如果那章鱼是魇兽的话,那只要她不怕它,那章鱼自然就消失了。
然而斐竹才一想起那只章鱼,就在诸葛恣背后又见到了它,这次章鱼越发的畸形,那眼睛里的触手也爬出了眼眶,无数大大小小的触手在空中飞舞、纠缠、扭曲。
斐竹看了一眼就挪开了声线,但是它的影子却一直残留在眼睛中,斐竹望向何处,何处就出现一只新的章鱼。
不行!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害怕,斐竹埋进诸葛恣怀中,不去看,不去想,然而随着她闭上眼,在她的识海中也出现了一只章鱼!
斐竹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识海中的章鱼比外界的章鱼破坏力更强,搅得她的识海一片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