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焦虑锁四人,无边恐惧吓昏迷。

    斐竹手在前方触摸,试探着往前走,走了几步路才摸到墙,是和地面一样的材料,不过摸起来更光滑,像是一整块巨大、完整的石头,斐竹摸着走了几步路都没有摸到石缝。

    斐竹沿着石壁往前走了一段路,都没有走到头,又往石壁对面摸索过去,几步路就碰到了墙,感觉这个地方是条过道,不知道一直往前走会遇到什么。

    斐竹越走内心的恐慌就越大,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步履逐渐变慢,斐竹又走了十来步还是停了下来,背部紧贴着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前方,即使她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就算停下来也没用,黑暗中仿佛藏着什么吓人的东西,围在她四周,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斐竹伸出手驱赶着恐惧,却被恐惧拉入局,溺入深渊中。

    随着时间过去,斐竹神经越绷越紧,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斐竹却觉得已经逃亡了很久,疲惫、惶恐、精神紧绷、斐竹甚至觉得被呼入体内的空气都在攥着她的肺部。

    莫名的恐惧将斐竹紧紧地缚住,扼住她喉咙,斐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颤着身子,连找个地方躲避的念头都被锁住,好像动了就会被抓住,被抓住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斐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不能闭眼,不能呼吸,不能动。就算屏息到头都要炸了,斐竹都不敢再吸一口气,生生地将自己憋到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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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诸葛恣他们正站在溪流中,执着地寻找着斐竹的踪迹。

    在又发现了一块破界石后,肆意将石头递给诸葛恣,提醒他:“师尊,这个地方不对劲,出现了这么多破界石。”

    书妄折扇拍打着手心,打出一条条红痕:“可能这里有一座破界石的矿脉,而斐竹不小心被卷入到一个都是破界石的地方,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

    诸葛恣点头道:“很有可能。”

    书妄继续推断:“只是那要如何解释为何唯有小竹踪迹全无呢?总不可能那石脉有了神志,只将斐竹捉走。”

    肆意眺望着无忧城的方向道:“这里就在无忧城外不远,若是有破界石脉,无忧何城主会不知道这事?破界石难认,但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没人识货?”

    洛为愤愤然道:“说不定就是他们将斐竹捉走了。”

    书妄扇骨支着下颚,眉头皱起:“难道是因为上午小竹的事情暴露了?”

    闻言洛为语气急促询问道:“师叔,上午斐姐姐发生了何事?”

    肆意瞥了书妄一眼,里面藏着显而易见的责备。

    书妄忽略了肆意的视线,对洛为解释道:“小竹跨境界悟道,引起了道涡,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顶层的人可能是盯上了小竹。”

    洛为瞪大双眼,没想到上午的那场波动竟然是斐姐姐引起的,当时他还凑了个热闹。结果原来是看起来柔弱的斐姐姐悟的道,不由得问道:“斐姐姐悟的到底是什么道?那么霸道,竟然能引起道涡。”

    书妄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消,手中的折扇早就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不清楚,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道,师尊,你了解小竹的道吗?”

    诸葛恣依旧在溪流中追寻斐竹的踪迹,听到书妄的问题,头微摇。

    见师祖也不知道,洛为又开始自怨自艾了:“都怪我,要是我没动手就好了,那样斐姐姐就不会被冲走,也就不会消失了。”

    洛为望着自己的双手,有种毁了它们的冲动,最后到底是止住了这个念头,他还要先找到斐姐姐!现在他不能伤害自己,等找到斐姐姐,让斐姐姐决定要如何惩罚自己。

    肆意在相思引不起效时,内心就起了一股无名火,这时候还没有找到斐竹,那股火便烧得越发的旺盛,只想搅得天翻地覆,就算是捅破了天,也要将斐竹找出来。

    所以肆意对诸葛恣说:“师尊,不论如何,人是在在无忧城附近消失的,跟无忧城、玄机府脱不了关系,不如就让我去找何城主问责,让他们将斐姑娘交出来。”

    “就算是他们弄走的人,你就这么去他们也不可能放人。”书妄提醒了一句。

    肆意眼睑微合,遮住里面翻涌的邪气:“那就换个人来问,道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