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竹不懂书妄所用的规则是什么,她只能看出画上的规则之力被完美地编织进了画中。
因为书妄一直牵着她的手,斐竹只能坐在书桌旁,这时候书妄因为没人回复他而真正陷入自说自话中。
斐竹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对劲,书妄是不是真的疯了?因为她没有加入,书妄就自己代替了她回答。
然而内容并没有变得很甜蜜,而是书妄一直在道歉,而“自己”则是不停指责他,书妄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央求她多骂他几句。
原来书妄印象中自己这么蛮不讲理吗?斐竹听得都觉不可理喻。
“小妮子,这小子魔怔了啊,你再不阻止他,他就要道溃了?”
“什么是道溃?”
“就是道法腐蚀,道途崩溃,灵智也会受损。”
斐竹这才知道大事不妙,赶紧去找诸葛恣,跟他说了书妄的情况。
当时肆意在诸葛恣房中,听了斐竹的话也一起来到了书房,见到境界不断下跌的书妄大吃一惊,他竟不知道书妄精神状况已经这么差了。
斐竹焦急问道:“诸葛公子,书妄他这是怎么了?”
诸葛恣扫视了一眼房内,拿起画卷打量片刻道:“是它的原因。”
诸葛恣清楚地看到:书妄与画中人建立了厚重的羁绊,而这时画卷正借着羁绊疯狂地吞噬着书妄的修为。
肆意凑过来,先是被画卷上斐竹的笑颜晃了会神。
书妄建立的羁绊扭曲了画作,即使是旁观者,也会被拉扯进这羁绊旋涡中迷失神志,这也是之前那副画有那么大影响的原因。
很快肆意便恢复过来,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羁绊太强了,不是单纯一副画所能容纳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画卷。
书妄真的已经疯魔了,因为他无法跟斐竹建立羁绊,他便跟每一个他画出来的斐竹建立羁绊,试图能最后将这羁绊绑在斐竹身上。
然而最后只有他和画卷建立了羁绊,而且,画卷中人此时正试图通过书妄建立的联系化形。
没错,因为书妄倾注太多的心血,画中人已经有了意识,想要变成真正的人。
若是再不阻止,画中人吸收完书妄的修为就会开始吸收他的血肉,直至它能变出自己的身体。
斐竹从不知道她对书妄的影响有这么深,内心愧疚不已,问诸葛恣有什么办法能切断书妄与画中人的联系。
“就算截断了这一副,还有其他的,书妄建立的联系并不止这一副画,就是规则力过于强大才产生了反噬,而且看起来书妄所画的人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想要吞噬书妄从画中出来。”
诸葛恣手往画卷上一挥,所有的羁绊线都显现了出来,只见从书妄胸口冒出一股几乎要凝结为实的线,只有一小部分连接在桌面的画上,更多的蔓延到虚空中消失不见了。
肆意说:“还有很多在书妄的空间中,我听他说他画了很多斐竹的画像来寄托对她的思念。”
斐竹也被那股强烈的羁绊攥住了目光,不想放弃地问道:“那诸葛公子能截断所有的羁绊吗?”
诸葛恣言:“若是能叫醒书妄,他自己就能解开,但是他现在被画中人摄住了心神。”
肆意却说得:“迷住书妄心神的只是斐姑娘的一幅画,既然你真人在这,难道还比不过一副画吗?斐儿,其实重点在你,若是你,一定能把他从画中人那抢回书妄的意志。”
“当然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斐竹怎么可能不愿意,她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诸葛恣:“唤回他的意志,你叫他的名字试试,或跟他说能刺激到他的话,或顺着他的话回答。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斐竹不相信她能影响书妄的心神,却被推上前一试。望向还在自说自话的书妄,斐竹走近他,握住了书妄的手。
见到此动作,在场的两人心神微动,但都没有打扰斐竹。
想了想,斐竹顺着书妄之前的话,凑近书妄耳边道:“书妄,我想原谅你,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反而沉迷于画像,难道你喜欢的只是你画出来的我吗?难怪每次你画的人都比我漂亮。”
“如果,你喜欢的人真的不是我,那我就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你找到,你就和你的画中人作伴吧。”
“我倒数三下,你若是不否认,那我就真的走了,三、二……”斐竹攥紧了手,“你真的要让我走吗?那我走了。”
斐竹放开书妄的手,却在下一刻被他反握住,“不准走!”
书妄将斐竹一把拉入怀中禁锢住:“我听见了,你说了原谅我,那你就不能再躲着我了。”
肆意终于忍不住了,从书妄怀中将斐竹抢走:“你还是快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