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肆意倒是个浪漫的人,花园中布置得挺好看的,中有竹节引水,叮咚流水声更填几分清幽雅致,确实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之前攻略过三个人,斐竹倒是第一次被攻略。不知道肆意为的是什么,斐竹打算见招拆招。
百花丛中有一座假山,山上有一亭子,在亭中能坐看整个花园的全景。
肆意带斐竹上了假山,亭子里已经摆好了瓜果点心,还有一把古琴。
斐竹坐在对面,将古琴所在的座位让给了肆意,想来他是要露一手的,斐竹倒是没想到肆意还擅古琴。
不知道她能否从琴声中能听出一些东西,更了解肆意一些,她对肆意的认识还是太少了。
肆意坐下后,拨动几下琴弦后就停了下来,对斐竹道:“娘子在饭桌上说想念家人,不知可否跟为夫详谈,如此为夫才能为夫人解忧,兴许能让夫人和亲人见上一见。”
“那就不劳夫君费心了,我的家人都已去世,方才也是见了夫君的亲人才引起了对他们的思念之情。”
斐竹不欲多言,亲人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就孤身一人,唯有个系统作伴,不过等她完成任务后,想必系统也会离她而去,最后还是孑然一身。
“那娘子能跟为夫讲讲他们吗?为夫想多了解了解娘子的过往。”
斐竹摇头,面露惆怅之色:“离乡多年,他乡沉浮十几载,往事不可追,我实在是不想再回忆,尽是些伤心事。”
“引得娘子想起伤心往事倒是为夫的不是了,那为夫就为娘子弹奏一曲,以表歉意吧。”肆意为斐竹倒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又坐下,手置于琴弦上,“此曲名为相思引。”
斐竹手指微动,差点抚上了手腕,她记得肆意给两人系上的红线就叫“相思引”。
亭外各色花卉拼凑出一幅美丽画卷,斐竹定睛望去,竟是一名女子,只是此处地势还是不够高,看得不够清晰完整。想来没有飞天遁地之术是无法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肆意的琴声这时也飘入耳,引得斐竹看向肆意。
其实真要斐竹评论的话,四人之中,肆意的外貌最得她的心。
诸葛恣是冰山美人,太过高冷,让人不敢过于放肆。
书妄是个温润书生,可是斐竹总觉得他身上有股邪气,在他面前,斐竹总是提着心吊着胆。书妄就是把温柔刀,杀人于无形。
至于洛为,他就是个一直长不大的孩子,稚气未脱,长的也是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很能激起人的母爱,再多的,就没了。
而肆意则和书妄完全相反,他更像是暗藏着柔情的杀手。
肆意的面部线条如同刀般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常抿,不开口就是一道无情的直线。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潭般墨色瞳孔,嵌在深邃的眼窝里,本该顾盼生辉的俊目,却总是凝着不化的寒冰。目光锐利能轻易剖开伪装,更深处则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这样的人,本该让人望而远之,但是斐竹总能从肆意身上感受到他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暖意。
当然,也可能是斐竹接触肆意不久,并不能完全看清他,更别说肆意悟的是伪道了,斐竹无法肯定她所看到的是真实的肆意,还是他想让她看到的。
在这个幻境中,肆意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因为喜服、红衣、以及他总是在笑的原因。
“娘子,为夫弹得如何。”
看得入神的斐竹听到肆意的话才反应过来,她都未认真听肆意奏的曲子如何。
斐竹煞有其事道:“不错,犹如仙乐,如果能再听一次就更好了。”
“唉,可惜为夫还未开始弹奏,没想到就得娘子如此高的评价,看来我得拿出真本事了,要不然如何能配得上娘子的称赞。”
斐竹忘了,肆意还喜欢捉弄她,肆意明明早就发现她未听进去。
不等斐竹说什么,肆意正式开始他的演奏。
斐竹其实并不怎么懂得乐理,只是在攻略书妄时略有接触,此时听肆意弹奏也只听出曲调流畅,琴音悦耳,曲风悠扬。
斐竹后来倒是被肆意指间赏心悦目的动作吸引:右手抹、挑、勾、剔如行云流水,左手吟猱进退似闲庭信步,原本的冷眸因眼帘微垂而被遮住,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吗?斐竹就算不懂也觉得弹奏中的肆意挺吸引人目光的。
看着看着斐竹逐渐陷入恍惚状态中,意识慢慢远去……
“斐竹,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