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
,像在为这场闹剧倒计时。曲桴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疼吗?”后妈拿出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瓶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她的脸颊上,“忍忍,活血化瘀的,不然明天该肿得更厉害了。”

    清凉的药膏带着点刺痛,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曲桴生靠在后妈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哭得浑身发抖。

    “阿姨,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不该……不该喜欢她?”

    “傻孩子。”后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错呢?喜欢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事,比你爸那些所谓的面子干净多了。”她拿起地上那本被摔皱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抚平封面,“你看,这上面写着‘一起去清华’,多好的目标啊。为了这个目标努力,怎么会是错呢?”

    曲桴生看着封面上那两只牵手的小熊,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的温暖,像冬日里晒过的棉被,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宁晚枫的声音,像道穿透乌云的光,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叔叔阿姨在家吗?我找桴生。”

    曲桴生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慌忙想从后妈怀里站起来,却被按住了肩膀。

    “别怕。”后妈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鼓励,“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楼下的宁晚枫似乎没听到回应,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种不容错辨的坚定:“叔叔,我知道您可能在生气,但我想跟您说,我和桴生是真心想考清华,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鼓励,不会耽误学习。上次模拟考我们都进步了,下次我们会更努力,绝不会给您丢脸。”

    曲桴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一定是梗着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像颗倔强的星星。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我去找她。”曲桴生站起身,脸颊的疼似乎都减轻了些。她抓起沙发上的书包,转身就往门口跑。

    “桴生!”后妈在身后喊住她,把一件外套递到她手里,“穿上,外面冷。”

    曲桴生接过外套,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心里暖烘烘的。她冲后妈用力点了点头,拉开门冲了出去。

    跑到院子时,正撞见父亲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瞪着宁晚枫,像头随时会扑上去的野兽。宁晚枫背着书包,手里还攥着两本物理真题,虽然个子比父亲矮了一个头,却站得笔直,像株倔强的向日葵。

    “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那是我闺女。你想拉胯她学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每年这种事情还少吗!”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的寒意,“再敢来找她,我就去学校告你骚扰!”

    “我没有骚扰她!”宁晚枫的声音虽然发颤,却没有退缩,“我们是同学,我们要一起考清华!”

    “还敢嘴硬!”父亲扬起手就要去推她。

    “爸!”曲桴生突然喊出声,声音带着破茧般的颤抖,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父亲的动作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曲桴生快步冲向门口,挡在宁晚枫面前,左脸颊的红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不准你碰她。”曲桴生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带着种豁出去的勇气。

    “你……你这个逆女!”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你非要跟这个女生一起,是不是想气死我?”

    曲桴生看着父亲暴怒的脸,看着他眼里那抹熟悉的偏执与自私,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碎了所有的伪装。父亲愣住了,宁晚枫也愣住了,连楼道里声控灯都似乎被震得闪烁了两下。

    这是曲桴生第一次这样顶撞他,第一次说出“不用你管”这四个字。像只破茧的蝴蝶,挣脱了束缚多年的茧房,哪怕翅膀还带着湿漉漉的脆弱,却已经拥有了飞翔的勇气。

    “你……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曲桴生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些。她牵起宁晚枫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握得异常坚定,“我们走。”

    宁晚枫回过神,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两人并肩往外走,经过父亲身边时,没有回头,任由他在身后怒吼,任由邻居好奇的目光从猫眼后投出来,像探照灯似的打在背上。

    走到小区门口时,晚风吹过来,带着点秋夜的凉意,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曲桴生才感觉到脸颊的疼,像被火烧似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破茧后的轻松,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宁晚枫停下脚步,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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