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宁晚枫有点惊讶,手里的笔差点滑落,“您怎么来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连讲台上正在巡视的班主任都多看了两眼。宁晚枫妈妈笑着朝班主任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刚炖了汤,给孩子送点过来,不耽误大家学习吧?”
班主任摆摆手,眼里带着点笑意:“没事,快让孩子趁热喝。”
宁晚枫快步走到门口,接过沉甸甸的保温桶,指尖触到桶身的温热,心里瞬间暖烘烘的。她妈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给你同桌也带了一份,那孩子瞧着好看。”
宁晚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偷偷往座位的方向瞟了一眼,曲桴生正低头看着练习册,长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只有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对话。
“知道啦。”宁晚枫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像揣了颗糖,“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快去吧,别凉了。”她妈妈拍了拍她的胳膊,目光越过她落在曲桴生的座位上,眼神里带着温和的打量,随即笑着转身离开了。
宁晚枫提着保温桶往回走,保温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又聚集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却没了之前的恶意,反倒多了些八卦的兴味。走到座位旁,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轻响,故意吸引曲桴生的注意。
“喏。”宁晚枫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排骨玉米香瞬间弥漫开来,馋得前排的男生悄悄吸了吸鼻子。她拿出两个青花瓷碗,小心翼翼地盛出两碗汤,汤汁清亮,里面卧着大块的排骨和饱满的玉米,“我妈特意给你带的。”
曲桴生抬起头,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汤碗上,睫毛轻轻颤了颤。保温桶里的汤还冒着氤氲的白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只看到她的指尖在练习册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有些不知所措。
“我妈说,‘你好看’。”宁晚枫把其中一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早就知道啦——知道我们俩总一起做题,说得多补补脑子。”
最后那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刻意的掩饰,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曲桴生心里漾起涟漪。她知道宁晚枫妈妈指的“知道”,绝不仅仅是“一起做题”这么简单。上次家长会,宁晚枫妈妈特意找到她,笑着说“我家晚枫总提起你,说你帮她补物理特别厉害”,当时那眼神里的温和与了然,此刻突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曲桴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像股暖流。她低下头,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到宁晚枫耳里:“谢谢阿姨。”
“谢我妈干嘛,要谢就谢我,”宁晚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用勺子舀起一块排骨递到她嘴边,“快尝尝,我妈炖了一下午呢,玉米特别甜。”
曲桴生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在看到宁晚枫眼里的期待时,轻轻张开了嘴。排骨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玉米的清甜混着肉香在舌尖蔓延开来,暖得人心里都发颤。
“好吃吧?”宁晚枫笑得更得意了,自己也舀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我妈最会炖这个了,说玉米是老家种的,比超市买的甜。”
曲桴生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她摘下眼镜放在一旁,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澈的眼睛。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
宁晚枫看着她喝汤的样子,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曲桴生喝得很认真,嘴角沾了点淡黄色的汤汁,像只偷吃的小猫,带着点笨拙的可爱。宁晚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嘴角。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点汤汁的黏腻,曲桴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却没有躲。
宁晚枫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擂鼓似的咚咚作响。她飞快地擦掉那点汤汁,指尖却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来,连耳根都红透了。刚才那一瞬间,曲桴生没有躲闪的眼神撞进她心里,像颗投入深湖的石子,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曲桴生低下头,重新拿起勺子,却没再往嘴里送,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里的玉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刚才宁晚枫指尖拂过嘴角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像片羽毛反复轻扫,痒得人心头发颤。
周围的同学似乎没注意到这短暂的插曲,大多埋头在试卷里,只有前排的女生悄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