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
巾的毛线:“摸着好舒服啊,像...像撸猫的感觉。”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不小心碰到曲桴生的脖子时,两人像被静电电到似的同时缩回手,空气里飘着点尴尬的甜。

    “对了!”宁晚枫突然一拍脑门,从书包里掏出个粉色保温杯,往曲桴生面前推了推,杯身上印着的卡通小熊抱着块姜糖,笑得露出两颗门牙,“我妈早上煮的红糖姜茶,说今天降温,特意让我带来的。你要不要喝点?驱寒。”

    曲桴生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想起自己书包侧袋里的不锈钢保温桶。“我也有。”她把桶掏出来时,金属提手撞到桌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后妈也煮了。”桶身被磨得有些发亮,是用了三年的旧款,去年冬天装姜茶时,盖子没拧紧,在书包里洇湿了半本物理笔记。

    宁晚枫看着并排放在桌上的两个容器,突然笑出声来:“看来全天下的妈妈都一样,一降温就惦记着红糖姜茶。”她的低马尾垂在胸前,发尾扫过保温杯,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不过我妈煮的加了桂圆,比单纯的姜茶甜一点,你要不要尝尝?就一勺。”

    曲桴生犹豫了两秒,接过宁晚枫递来的小勺子。姜茶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她摘下来擦时,宁晚枫突然“哇”了一声:“你眼睛真亮啊,像...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说完又觉得不妥,慌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勺子碰到舌尖时,甜中带辣的味道漫开,桂圆的清甜中和了姜的辛辣,确实比自己保温桶里的更柔和些。“好喝吧?”宁晚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妈说女孩子喝这个好,手脚不容易凉。男孩子喝也挺好,反正驱寒。”她说着自己舀了一勺,被烫得吐着舌头呼气,像只受惊的小松鼠。

    曲桴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桶往她面前推了推。红糖姜茶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把深秋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她重新戴上眼镜时,发现宁晚枫正盯着她围巾内侧的标签看,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像在解一道有趣的阅读理解题。

    “这个牌子的围巾,”宁晚枫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在领居家的时尚杂志上见过,是个设计师品牌,挺贵的。”她的手指在桌角轻轻画着圈,“阿姨对你挺好的。”

    曲桴生的指尖在保温桶的提手上反复摩挲。后妈对她确实不错,会在她熬夜刷题时端来温好的牛奶,会在她生理期时默默把红糖姜茶装进书包,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把菜里的香菜挑得干干净净。去年物理竞赛前,她随口说想要本绝版的题集,后妈跑了三家书店,最后托人从北京邮购回来,书里还夹着张便签,写着“加油”。

    可这些好里,总隔着点什么。像围巾上没拆掉的标签,硬挺地硌着,提醒着她们之间隔着的那层关系。后妈并没有亲切的叫过她“桴生”,总是生硬的喊“桴生”或者连名带姓地喊“曲桴生”,像老师在叫班里的学生;她也从没像宁晚枫那样,挽着妈妈的胳膊说悄悄话,两人一起出门时,总隔着半步的距离。

    “还行。”曲桴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工作忙,平时不太管我。”

    宁晚枫的眼神暗了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姜茶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多喝点,不然上课会冷。”她的手指在自己的物理练习册上画着圈,昨天曲桴生用红笔圈过的地方,已经被她用荧光笔涂成了黄色,像片小小的太阳。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来时,曲桴生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宁晚枫正在背英语单词,“teerature”这个词的发音绕得她皱起眉头,念了五遍都没念对。曲桴生用笔尖在她的单词表上敲了敲,口型比出“teper-a-ture”,宁晚枫跟着念了一遍,突然恍然大悟地拍手:“原来如此!谢谢你啊曲大神!”

    抬头时,两人的目光正好撞上。宁晚枫的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曲桴生的银边眼镜反射着晨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不知怎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深秋的凉意都笑散了些。

    课间操时,队伍刚走到操场,王浩就从后面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曲桴生的肩膀:“哟,曲大神今天换新围巾了?看着挺高级啊,在哪儿买的?给我也整一条。”他伸手就想去拽围巾的流苏,被曲桴生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妈买的。”曲桴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她说天冷。”

    宁晚枫刚好站在前面一排,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看了眼,曲桴生的灰色围巾在队伍里并不起眼,却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侧硬挺的标签。不知怎么,突然觉得那标签也没那么刺眼了。或许有些关系就像这条围巾,就算带着硬挺的标签,就算隔着点什么,也能在降温天里带来真实的暖意。

    跑步时,宁晚枫故意放慢脚步,跟曲桴生并排。“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飞快地塞进曲桴生手里,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手指时,像点了个小小的火星,“含着就不冷了,还能提神。”

    曲桴生捏着那颗糖,薄荷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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