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手指刚好点去屏幕上;更不巧的是,刚好点到了接通键。
于是,屏幕上多出了一个仪容秀整的男人的同时,还多出了一个顶着炸了毛的卷发的女人——脸上布着迷茫,与骇然。
“你这什么表情?”
池怜阙额心一蹙。
魏摇芙霎了霎眼,回过神后立即挺直了身子。她理了理蓬乱的卷发,把手机给举高,端端正正地面对着镜头。
“你的电话很突然啊,我被吓到了也很正常吧?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还是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男人似乎在阳台,卷动的风使他头发曳摇,来自后方房间里的光覆在他身上,被点亮的那部分肌肤凝出冷冷的白。
池怜阙仿佛是把“普通朋友”给烙在了大脑上。
“普、通、朋、友,打个视频电话,应该很正常吧?你和你的朋友没有打过视频电话么?”他的嘴角向着那部分冷冷的白勾扯,勾出耐人寻味的笑,丢在屏幕上的眼神中捎着促狭。
“……”被噎了喉咙,魏摇芙无可辩驳。
她索性了当问道:“我朋友给我打视频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跟我大眼瞪小眼。你想说什么?”
他一耸眉梢,回以她利落:“你不是还准备助农么,律师找到了?”
顿了顿,魏摇芙如实道:“还没——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律师?”她把眼睑向上撩了撩,漆黑的水仁恨不得全部露出来。
“猜的。”他把下巴抬了抬,肩膀却往下松落,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姿态。
禁不住要腹诽,魏摇芙发觉人以群分这词说得还真在理。他和他找的律师性格共性再度体现。
她顺坡下驴问:“干嘛,你要给我介绍律师吗?”
男人闭了闭眼,一对墨眉先上扬,再重新掀开眼,他不置可否:“如果你需要。”
“这么好啊,简直不能再待在‘普通朋友’的范畴里了。”魏摇芙不经大脑地开起了玩笑。
过于纠结一个词的时候,着实容易给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摇芙在把这句话抛出去时,才陡然间反应过来——有、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