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这个是可以比的?”她看穿他的自我攻击。
哭腔没藏住,眼泪更是无所遁形。魏摇芙索性坦荡,她猛地站起身,紧随而来的眩晕让她晃了晃身。
在池怜阙耳腔里的,是女人吸鼻子的声音,他听到她哽咽,听到她哽咽地说:“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来说,被污蔑,所有人都装瞎,这种孤立无援的感受已经是重大打击,更何况之后的家暴?你被关在地下室里,三天居然都无人过问,如果时间再长一点,一点点——你会死,你知不知道?”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负伤待在地下室里,没吃没喝,你没死已经是奇迹。他们甚至可以算是谋杀!”魏摇芙的情绪比他一个亲身经历者还有激动。
她把手拍在脸上,做着深呼吸,几个深吸气的声响在他们之间徘徊。
池怜阙向她走近,彼此的间距缩短成几拳,他问:“为什么要哭?”
魏摇芙蹭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可一想到他适间谈及的过去,眼睛就又要发热。
她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稳定。
头没抬,魏摇芙把脸向着旁侧一扭,沙声道:“你明知故问也很讨厌。”
纸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是池怜阙。
他捏着纸,低哑的声音撷着出奇的柔:“擦擦眼泪。不要哭,眼睛会痛,第二天会肿。”
魏摇芙心里一暖,谢谢未展现身,就听到这人的下一句:“眼睛肿了,上镜会很丑。”
魏摇芙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她一把扯过池怜阙递来的纸巾,擦着眼泪的时候,越发觉得自己是在为一条白眼狼哭。
在她擦眼泪的短暂时间里,他们之间驻留着安静。
魏摇芙冷不丁开嗓:“死直男。”
被批成死直男,池怜阙反倒自喉咙里晃了声笑出来,月光薄薄一层,涣在那双狐狸眼中。
染了泪水的纸巾被魏摇芙攥到手心里,她垂下手,头也跟着垂。
“……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池怜阙挑了挑眉,论调里最明显的应该是不以为意:“什么?”
他越是不在乎的态度,魏摇芙越觉得难以启齿。
纸巾被她承载了复杂心绪的手指意外撕扯开,她一狠心道:“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我,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付出,因为我目前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
被撕成两半的纸巾又揉成团,魏摇芙的上牙用力压在下唇上。
她沉寂了几秒,闭着眼一股脑地把心里话往外倒:“在真正地经历一件事之前,我的反应都是我的推测,其实我也会想,这样拖拉是否有意义,跨过那根线与否到底有什么差别。”
“但是,正是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到时的状态,所以我就想,干脆先不要跨过那根线。我的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知道的。”
她仰起头,近乎祈求地望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痛苦与为难,有对他的,也有对她自己的。
“我觉得我自己现在这样,自私自利又没责任感,像个渣女。我觉得我怎么做都像个渣女。对不起。”她把头一垮,后背也微微向下弯曲。
无助、左右为难、迷茫……是池怜阙在当前的魏摇芙身上找到的情绪。
笑早从他的脸孔上退却,他眼怔怔地睐着她。
上眼睑扑了几下,池怜阙定了定神,谈条件道:“朋友的方式对待也不可以吗?我和你……起码能算朋友吧?”
微弱的声音,无异于魏摇芙方才的祈求。
“你平常怎么对待你朋友的,你就怎么对待我,不要特殊照顾不要特别对待——可我感觉,我这样也好像在为难你。”魏摇芙烦恼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曲起来的手肘一点点下滑,扒在发顶的手一通乱揉,她把自己的头发造成了鸡窝。
在她的手要继续折磨头发时,池怜阙蓦地出手拦住,他握着她的手臂。
池怜阙握着她的手,缓慢地扯下来。
他伛着背脊靠近她,凝注着她双眼道:“我不要你给我任何回馈,你不要再找自己的麻烦。这段时间,我会努力把你当成普通朋友,希望你也是。”
直直穿进她眼眸中的视线,有着比她更浓厚的恳求意。
魏摇芙惘然地回视着他。
他的声音仍旧在她的耳腔里徊荡,慢慢的,她感知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在拜托她不要疏远他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魏摇芙的手逐渐松了力。池怜阙有所感知般,松开了桎梏她手臂的手。
她承诺:“我答应你。”
别墅的客厅里,刘华安和褚喻正在研究电视机,两个人立在电视机前,争论着是要看《熊出没》的电影还是恐怖片。
先往时离开的两个人又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