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
前走出去两步,便听到后方池怜阙关上车门的响声。

    情不自禁地扭头睐向他,男人微敛着下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扬动,他关上车门后便把手插回了兜里,神色依然寡淡,魏摇芙却见鬼地品出了可爱。

    无言地前后脚走向别墅,魏摇芙坠着额头,视线跟着坠在脚下的路上。鞋底碾过地面的声音在风中表现突兀的生气,又有点儿孤独的味道。

    她偷偷看他背影。

    鹄立的身姿。

    池怜阙闲庭信步地往别墅的方向走去,款款靠近那灯火通明处。

    魏摇芙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行,转头望向靠悬崖的那一片观景台。空寂的;围栏之外,雪以夜作背景,自身为画笔,留下会动的小点。

    两个人走夜路,似乎不会有孤独——魏摇芙脑袋空空,这不是她想的,更非她心声。

    走在前面的池怜阙一脚脚往前踩,与身后人之间的间隔始终没更远。

    当他们进入灯火通明的一方疆域,迎来的是端着菜的徐宏的招呼声:“可算是回来了。来,洗个手,过来吃饭;菜刚好做完,只不过锅气没那么重,外边儿的小厨房太冻人了,在屋里靠电磁炉做的。”

    手上覆着的药膏大概没被完全吸收掉,魏摇芙伸展了一下自己还有些黏腻感的手指,她去冲洗了一把手,而后跟着其他人在餐桌前坐下来。

    看上去还没从睡梦中醒神的人一言不发地在她身旁落座,压下来了一息雪松香。池怜阙的手从裤子口袋里出来了,一只仍没劲般垂放在大腿上,一只抬起来搭在桌沿。

    他微偏着头,狐狸眼乜斜着她,沙沙的嗓音郁沉沉地流:“晚上睡前记得擦药,擦药之前把手洗干净,水要擦干。”

    明明自己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倦怠样,却惦记着提醒她。

    魏摇芙扶着碗的手不自觉地用指尖轻刮碗壁,她侧目接了下他的目光,迟钝地点了下脑袋,板滞地答应:“啊…好。”

    心脏不板滞。

    她要欲哭无泪——拜托,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