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蛋放在桌上,“幸好我一直搁在蒸锅里,现在还没冷透,你凑合着填填肚子。”紧匆匆地留下两个蛋,他掉头折去了堂屋里——店里的前台不能空着。
看着桌上的两个鸡蛋,节目组安排的额外任务内容浮现在池怜阙的脑际,他沉默地盯着这两个鸡蛋。
“你先吃鸡蛋填填肚子吧,我再去外面问问师傅还要不要接着印墨线版。”魏摇芙转身就要走向房间外。
而池怜阙已然在胸中进行了一场心理战——他与自己的心理战。
“等等。”
舌与齿打的配合不给池怜阙反应的机会,他抿住唇,掀目瞻着前侧掉过头来的魏摇芙,喉结微动,“我不想吃鸡蛋,你吃掉。”
生硬的态度,和撒娇相差甚远。
没发生意外,魏摇芙没意识到池怜阙适才有撒娇的意思,她眄睐着他,澄透的桃花眼映着他面容。
“哈?我早餐已经吃饱了的诶,而且这是师傅给你吃的鸡蛋。你今天的状态和昨天比,判若云泥哦;就两个鸡蛋而已,你吃掉嘛。”
话音讫,她萦身又要走。
搭在大腿上的手收紧成拳,池怜阙的后槽牙抵住,他视死如归般扯动了自己的嗓子,被刻意低柔化的声线游出,哑质的男低音通常是性感的代名词,正如此一时:“……我不想吃鸡蛋,你吃掉,好不好?”
似乎是撒娇,又仿佛在诱哄着谁——诱与哄之中,诱更郁重。
这一招威力不俗,让要跨步走向门口的魏摇芙顿住了脚,她携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扭过头回顾着池怜阙。
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魏摇芙缓缓举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眸中震撼难藏,迟疑的字符似乎在踏小步:“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坐在桌子后的人依然挂着从前的那副惯常的嘴脸——每一个五官都没有出现过多的情绪弧度,琥珀色的瞳子在光下明透,散着类雪的冷,嘴角自然向下。
就在魏摇芙要肯定是自己听岔了的时候,池怜阙的嘴角抿了上来,狐狸眼里揣着的瞳子偏了下,像个受胁迫的良家妇男。
他的视线似乎落在了那两个鸡蛋上——起码在魏摇芙看来是如此的。
“就是不想吃……”哝哝出来的声音,再低沉沙哑,也乖乖流露可怜气;池怜阙又把目光迁回她脸上,缓柔着嗓子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