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喻跟着蹦过来,他摆出上课举手回答问题时的姿势——其实更像早年特摄剧奥特曼里发射光线时的动作。
“我也是!”他笑时朗朗明耀,歪着头摸着后脑的头发,说:“幸好来参加了《森林日记》的录制,不然我也发现不了,原来我还有很多没见过的,我的眼界还不够广阔。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也不希望它未来的结局是进入博物馆;所以,我也会为了让它活下去而贡献我的力量的!”
挂在墙壁上的,在年画之间显得突兀的便是挂钟,它的指针不会因为底下的人的畅谈而走得慢一些。
当乔曼发觉已经上午十点半时,她登时反过身,上手推着褚喻的后背,急匆匆地往外走,“快点快点,已经十点半了,再磨叽下去只怕我们今天是找不到工作了。”
跨过门槛,乔曼掉头冲着屋里的人喊了一嗓子道别:“我先带着弟弟去找工作了,饭点就在我们早上下车的位置集合。”
先往时魏摇芙打的主意被乔曼实行,她领着褚喻,当真找到了个在饭店端盘子的工作,并且日薪五十——饭店在镇上算得上清闲,幸得老板娘是乔曼的剧粉,这才让褚喻跟着沾了光留下来。
傍晚,一行人通过节目组安排来的车返回了山庄。
趁着晚餐,在农田里干了一整天活儿的几人七言八语地追问他们在镇上的体验。
刘华安捧着滚出白雾的热水,不时低下头啜上几口,他后仰着身靠在椅子上,感慨道:“我算是体会到走不出大山的感受了,待在大山里干着农活,对外面的世界——哪怕是一座小镇,也都会觉得好奇,听什么都有股新鲜劲。”
自嘲,但在节目播出后,或许会无意戳中几个人的心。
意识到了这一点,魏摇芙想伸过去夹萝卜的筷子缩回碗里,她抬起脑袋即刻接嘴:“但山外面的人,没走进过大山的人,也会对山里的事物感到好奇和新鲜;我们都有各自的局限,可没有高低之分哦。”
“芙芙这话没错。不过,难道你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小池和芙芙日薪十块钱,小乔和弟弟日薪五十?”韩媞的胳膊支在餐桌上,她捏着筷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
薪资对比下来,魏摇芙和池怜阙的确显得凄惨。
哽了下嗓子,魏摇芙直起脊梁,字句铿锵:“虽然日薪很少,但是我们可以学到无价的非遗手艺。”
小碗上横了双筷子,徐宏捏着餐巾纸擦了擦嘴,他挑起目光放去魏摇芙和池怜阙身上,“不过之后到了第五天任务轮换,你们打算怎么跟木版年画店里的师傅说?像小乔和弟弟在饭店打工还好,不干就不干了;你们这种的,也不能干个三四天,又让其他人去接手。”
如若换回了山里就弃那大爷于不顾,魏摇芙会觉得自己极像是饥附饱飏——一人得道,鸡犬宰了办宴席。
“我会和节目组商量一下,让我和…魏摇芙,就留在木版年画师傅那里打下手。”在念及魏摇芙的名字之前,池怜阙的目光撩去了魏摇芙身上顿止,唇舌也顿止,仿佛是在犹豫对魏摇芙的称呼。
而后的“魏摇芙”三字出口,多勉强似的,顿止在魏摇芙身上的目光也挪开,自池怜阙脸谱上来看,他似乎还挺不高兴。
忙活的第一天,下山前去了镇上的四人状态无一佳,都没什么兴致去思考狼人的身份落在谁身上。
魏摇芙尤甚,报恩般的,在转赠积分环节,她不假思索地把积分全给了池怜阙——不经大脑的决定。
费劲了力气的身体经过一番洗浴,再回到床上后迫不及待地浸入了梦乡里。
另一间卧房里的人与香甜入眠的魏摇芙迥然有异。池怜阙坐在床边,摊在他手掌上的纸张缀着一行行小字。
池怜阙看着自己积分总额处多出来的十个积分,无需思索,答案昭然若揭。
在没有身份讨论的前提下,无理由地把积分转给他的人,大概只会是她。即使是宋谦想道歉,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宋谦不会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不是真人秀节目中的让渡可以清偿的。
而额外任务处标注的那行字,或许才是真正的,让池怜阙迟迟不合被而眠的罪魁祸首。
【向任意一个人撒娇】
适才工作人员递信时的话在门口留下余影:“因为你今天没有完成额外任务,所以没有额外积分和道具卡。为了刺激嘉宾对任务上心,规则临时进行了更改,如果持续三天不完成额外任务,身份会被直接曝光。”
良久,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纸张被他塞回了信封中。
池怜阙面无表情地拍了下灯钮,他躺上床,柔软的碎发微微散开了些,狐狸眼清明地睁着,在晦暗里注视着天花板。
盯天花板酿造的后果是,第二天的池怜阙眼皮子时不时地往下耷拉。
要去镇上得挤挤时间,打工四人组在坠兔收光的时分起床,匆促地上了节目组安排来的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