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配明黄,就成了一大难题。
她纠结地拿了柠檬黄和白色颜料,硬凑出了一个明黄色。
“摇芙姐,虽然我对画画一窍不通,但你给我一种天赋型选手的既视感。”褚喻看着她撇在纸上的那几道色彩,一双眼微微撑大,仿佛眼睛也会惊叹似的。
捏着自己的成品过来,乔曼凑到魏摇芙的画纸旁一对比,故作嗟叹:“哎呀,看来这次我要输给芙芙了。弟弟等会儿就准备好跟着我一起去找个饭店洗盘子吧。”
然而玩笑话一语成谶,那大爷当真留下了池怜阙和魏摇芙。
他拿着魏摇芙的线稿草稿和呈有三道颜料的画纸,端详少顷,放下画纸道:“看得出来没正经学过画画,但是有天赋。你的手很稳,读书的时候画直线都不需要尺子吧?”
嵌有打趣意味的问题。
魏摇芙当即不谦虚,她直起腰杆,言辞间似有骄傲:“经常是不需要的,我觉得我画圆都不需要圆规——只不过我没办法盲测半径。”轮到了尾巴那句时,跟着腰杆向上挺高了些的肩膀垮了回来。
大爷惋惜地把两张画纸放回玻璃柜桌上,“是个好苗子,如果你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我还挺想把手艺教给你的。”
“我算哪门子的好苗子呀,他比我更像好苗子吧。”魏摇芙伸出手轻扯了两下池怜阙的袖子,她潜然地关注着大爷的表情,从那年趋密集的皱纹处缓缓挪到他的眼睛上。
她左右两边的墙上都挂着木版年画,木版年画之后是残缺一片片墙皮的墙身。
不可否认,年深月久,墙皮会跌落;但墙身,总是能比墙皮多存在许多年的,那凑成墙壁的一砖一瓦,纵使因坍塌而破裂,也终将会被人再度拾起——总会有人想到的,想到它曾经是一堵墙的一部分。
魏摇芙的手指动了动,攥成了拳头,她凝睇着大爷,声音自喉间钻出时,用力的仿佛是心脏——
“其实……当我们这期节目正式播出之后,说不定会误打误撞吸引到对木版年画感兴趣的群体。师傅,这门手艺不会消亡的,它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诶,它是被记录了的;既然能成为非遗,那么在未来,也迟早会有一个又一个的人把它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