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交给你走,我会在你身边
疼都没有用,能解决问题吗?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下,它们只会消耗你,这是负面作用。”

    一时怔忡,池怜阙久久凝注着她的眼睛,窝在胸腔里的心脏噗通不休。

    翻开过的剧本要他表演过触动,而今听进她的想法,才真正感知到触动。

    “好啦,别干站着了,我们赶紧找找出路吧。”魏摇芙把脑袋一别,她回首望向先前令自己跌落的土坡,本能地啧了下道:“想原路返回估计是没可能了,这个坡太陡了,等会儿再爬一遍估计爬没爬上去,我和你得再摔下来一回。”

    她兀自走过来抓住池怜阙的胳膊,余光也没往他身上匀,自顾自地拽着他往另一头走。

    期间,她的嘴巴絮聒个没停:“节目组收手机这点我真是要批评一下了,要是没有收手机的话,你也不至于掉到这个坑里干等着人来救——只要这儿有信号。如果有手机,我也不至于带着你凭运气找路了。”

    “你在凭运气找?”被她抓着胳膊的人冷不防一问。

    哽了哽喉咙,魏摇芙缓下脚步,没底气地搔着头顶的头发道:“也不算是完全凭运气吧,我在感知风流,还有天上的木星也可以用来导航。如果感知不到风,很憋闷,说明我们很可能进入了深山;我能确保的,就是不会把你带去深山老林里喂野兽。”

    林子不算十分密,魏摇芙走动时身体渐渐热了起来,掌心因温热而使刺痛分明,扣在池怜阙胳膊上的手收了回去。

    她活动着自己的手掌,眉心间淡淡的凹痕显示着她所忍耐的不适。

    把脑袋往旁边别,魏摇芙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她环顾着四周的冷寂与昏黑,绵声问道:“你现在怕吗?”

    “不怕,只是会没那么舒服。”他的鞋底踩在落于地面的枯树枝上,闷脆的声响伴随着窸窣。

    “还说我坚强呢,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更坚强。我觉得——”魏摇芙摊开手掌,任由穿行的寒风刮过她伤痕交错的手,正对着前方的脸上似乎放着隐晦的心事。

    她垂着上眼睑,在脑海中周游的是对池怜阙过往的忖度。

    什么都度不出,索性她扭过头,昂起首和他相视,撩起唇角道:“你好厉害。”

    她就这么侧着头,只是微微收转了一些,给池怜阙留了个侧脸。

    “我没办法想象如果是我,如果我拥有幽闭恐惧症和PTSD,我独身在深山老林里迷失的话,我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哪怕我没有它们;我一想到如果是我掉在一个深坑里看着天慢慢黑,等不到人的声音,我想我会很害怕,会很绝望。”

    旋即侧脸也不剩,魏摇芙只给池怜阙留下自己的后脑勺,她飘飘道:“但是人总是要战胜自己的恐惧,不能总是被恐惧所威胁。”

    她的发丝大抵是因为翻滚下土坡而乱的,掉出来了不少,随着风荡过,被月光显出形。池怜阙沉在寂然中,无言地注视她背影。

    穿过了这一片林子,跟前的是大约腰高的草丛。

    魏摇芙站定,她偏头望着身畔随着自己一起停下的池怜阙,扬起笑,把八颗白牙露出来,说:“所以,接下来的路就交给你走吧,我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