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声唤才把神给晃了回来,魏摇芙连忙把身给支起来,她叹口气道:“等你们呀,因为犁地之前就要先撒肥,这个叫施底肥。”
锐利地从魏摇芙简短的言说里撅出了关键点,池怜阙放下肩上的担子,他眉峰紧聚,把肩膀上的担子放下来,问:“还要撒肥?怎么撒?”
无端端,魏摇芙似乎从他的问题里捕捉到了惊恐。
“一般是徒手或者戴个橡胶手套。”
看着面前两个霎时呆若木鸡的人,魏摇芙真想竖三指立誓,她可没有存心吓唬他们的意思。
宋谦也如池怜阙那般冉冉放下了肩上的担子,他骤然又成了哑巴,低头盯着那两大桶粪便。
最先转过弯来的是池怜阙,他倏地迈开腿径自往另一片不归属于他们的农田走去,跟着他的摄影师紧随其后。
蠢蠢欲动的魏摇芙也想跟过去,但当她听到草草挪动牛蹄子的声音时,她又顿下了脚步。
要不说孩子能留住娘呢。
宋谦仿佛是看穿了魏摇芙的心思,他盈起笑道:“你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吗?那要不我来替你看着草草吧。”那双缀于刘海下方的狗狗眼弯时温和,让魏摇芙忽视他的狼狈,只觉得是西游记里的观音娘娘下凡来了。
“那谢谢你啦,我就是想去看看他要干嘛。”魏摇芙无情地成为抛弃孩子的娘,她撂下草草,朝着池怜阙离开的方向跑去。
然而大略是有投喂之情,草草毋需督使,自发地就掉头跟上魏摇芙,打得宋谦措手不及。
最后的结果,是草草的犁具被摘下来由宋谦看着,其余还需宋谦看管的是四桶有机肥,以及一桶用以诱惑草草的红薯藤。
当池怜阙看到跑来自己身边站着的人时是无语凝噎的,因为对方的傍侧还待着一头水牛。
被池怜阙询问可否借用橡胶手套的农民更是怔愕,因为他面前站着的男人身上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而另一个女人,又诡异地领着头水牛。
好在大姨心善,她缓过来以后便爽快答应:“当然可以,你们跟我去我家里吧,我家里有。”
一上午的时间,起码有一半是被白白耗去的,当魏摇芙和池怜阙,以及不紧不慢踏着牛蹄子的草草归来时,已然趋近中午。
早已完成了自分配到的任务,韩媞正与宋谦并肩而站。
当魏摇芙拿着双橡胶手套跑来时,恰好听到的就是韩媞的调侃:“远远看着,还真像是在看《西游记》,芙芙是沙僧,小池是唐僧;只不过吧,白龙马变了个种,成了水牛草草。”
把手里拿着的橡胶手套递给宋谦,魏摇芙分毫不介意韩媞打的比方,她混了一嘴道:“是吧,我一开始看着他们挑着担过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只不过我当时想到的是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想直接喊出来了。”
韩媞在圈内多出来的这么些年不是白待的,她敏觉地嗅到了炒热度的关键点的气息,当机立断道:“那照我看你们就凑个森林版西游记组合得了;按年龄排辈,宋谦是大师兄,小池是二师兄,你就是三师弟。”
“媞姐可以当师父呀,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魏摇芙并未觉知到韩媞的行外之意,下意识地就把韩媞给揽纳进来。
对魏摇芙,韩媞的好感非虚,否则也不会顺势帮他们造话题,而魏摇芙给出的反馈被她本能地理解为——魏摇芙愿意给自己分杯羹。
好感涌发,韩媞一双眼因笑而眯起,她拣起地上的犁具主动问:“这个应该怎么给草草戴上去?我怕我贸然来会把草草给伤着。”
而后的活动分外融洽,池怜阙和宋谦在请教其他农民该如何撒肥后走在前头撒,魏摇芙则领着草草在后头犁。
至于韩媞,她站在田坎上旁观——倒真有些像西游记师徒组合。
但午饭是无可奈何地被错过了的。
当他们忙完回到山庄别墅时,留给他们的只有另一组小队回来过的痕迹。
桌上的菜估摸着还是徐宏炒出来的,味道一如昨日。
四人简单吃着清炒的素菜,韩媞冷不防道:“既然是师徒,那咱们之间也该坦诚些,你们的身份都是什么?”
《森林日记》的主旋律可不单单是体验农生活,安排的“狼人杀”是它趣味性的来源。
魏摇芙首当其冲道:“我的身份特别无害的,你们应该都能猜到吧。”她扑闪了几下桃花眼,一手扶着碗一手拿着筷子,还真有点儿只知道吃饭的无害样。
“狼人也可以说自己无害,不敢直接爆身份就是有猫腻。”慢条斯理地吃着菜的池怜阙停下筷子,他睃她一眼,平宁道:“我是平民。”
魏摇芙不甘示弱地撂下筷子反击:“你说你是平民就是平民了吗?说不定你是狼人组里的平民呢?”
偏偏池怜阙毫无相让的意思,他把目光收回来,挪开瞳仁的动作通过魏摇芙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