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试戏一事本身也是戏剧化的,制片方遽然间成了想要冒险启用新人的“梦想家”,到头来还是成林在对收视率进行考量。
恰好孟澧和张书源一齐过来看回放,耳闻成林和刘良的对话后,不约而同地觑了聚精会神看剧本的人一眼。孟澧霎了下眼皮,汗珠沿着毅朗的轮廓流下,笑时却不显过分的阳刚,他插了一嘴道:“魏摇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难怪网民都说她是圈内泥石流,我个人以为,泥石流并不是贬义词。”
这一点得到了张书源的赞成,他趴去看监视器前也跟着掺和了声:“非科班生又零经验,却能够斩获最佳新人奖,我也很好奇魏摇芙姐姐的实力。”
大抵是因网传消息而对魏摇芙萌生好奇,在即将开拍她与池怜阙的第一场对手戏时,拍完了在这个取景地可拍摄的镜头的孟澧及张书源并未离开,他们坐到遮阳篷下,俨然是要进行观赏的架势。
摄影指导在晌午的烈烈阳辉下耐不住辘辘饥肠,他找到副导演嘀咕了几句,继而两人来到成林身畔,副导演打商量道:“横竖等下的戏是内景戏,干脆我们现在先把午饭给解决了再把东西搬进去,虽然现在天气不热,但在这太阳底下待久了又不吃东西,人也遭不住。”
订购的盒饭正垒在桌子上,片场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及群演一概是眼巴巴地看着,精神奕奕的约略就只有魏摇芙,至于池怜阙——他从来是顶着副睥睨万物的散漫态。
成林显然带点老黄牛的特性,他捻了下眉头,沉吟片晌后转目看向魏摇芙和池怜阙,“你们两个能不能坚持?饿了的话就先吃饭。”一段话里的意思不止一重,演员在开拍前将状态调整好也是让拍摄顺利的因素之一,如果目前他们选择先用餐,那么也意味着刚调整好的状态将被打垮,之后又要重新调整。
炳然,他是想继续拍下去的。
那么池怜阙和魏摇芙的答复就需巧妙些了,顺成林的意思就要难为工作人员及群演,为工作人员和群演考虑则要让成林不舒服。
这个问题就好比在问你要坐上跷跷板的哪一侧,而池怜阙选择站上跷跷板中间部分。他抄着手,口气随意:“我都可以。”
自己有使不完的牛劲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钢铁侠,魏摇芙对这一点认知清晰,她没有冒出来逞表现说拍完再吃,而是——
“我觉得是该补充补充能量了,该休息的时候大家也不用为了赶进度莽这一口气嘛。笑笑,你快去拿我放在包里的保温壶和茶壶来,还有我单独分装的茶饼。”
被魏摇芙抓着胳膊连晃了几下,缓过来的齐笑笑干点了两下脑袋,眼神依旧有些呆愣,“喔”一声便小跑去拿上魏摇芙提到的物件。
将包给撑圆实的主力手就是茶饼,因为魏摇芙拿捏不准片场有多少人,便一次性收了小几十块,此外便是横铺于大包底部的三升装保温壶。
见齐笑笑用力到一张小圆脸都涨红了,魏摇芙紧忙过去接过了最重的保温壶,又接上便携茶壶,旋即两个面部都在用力的人前后脚走了过来。
周围的一圈人诧异又新奇地看着这两个人,魏摇芙倒是自然,招呼着工作人员要来了一次性纸杯,而后宛如倒茶机器般,将纸杯排了一溜,紧接着为他们上演了一番茶艺现场教学:“优质的铁观音是可以冲泡多次的,而铁观音还分清香、浓香、陈香等香型。我带来的是清香型的传统铁观音哦,不过和工艺改良的清香型是不一样的,你们尝过就知道了。”
从第一泡起先,她把装上茶的纸杯一只只排出去,同时不忘极力宣传:“我们非遗铁观音目前的传承人魏老先生还制作过浓香型铁观音,如果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试试的。”
魏摇芙手里的动作不敢耽搁,掐准了每一泡间隔的时间去倒茶,一壁又要担心会让饥火中烧的众人等得不耐烦。
幸喜,忙了一上午,至今水都没能喝上过几口的众人还是很乐意品尝魏摇芙准备的茶的,刘制片适时迎过来,他把握先机一泡一泡地去品,而后眼微微一亮,不吝赞叹:“很香啊,有花果香,茶汤也很柔——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在品茶方面还只有半只脚跨进门槛里,但也能感受到这茶叶不简单,只不过水温应该是个败笔,估计没把茶叶的韵味完全挥发出来。”
“您太有品味了,这哪儿是只有半只脚跨进门槛里啊,连水温的缺陷都被您给尝出来了;照我看,刘制片你在品茶这方面可真是天赋异禀,前程无量啊!”尊称都出了魏摇芙之口,她如遇知音般凑上去,就差握着刘制片的手展演相见恨晚。
成林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他砸吧砸吧嘴,眉头先皱再舒,肯定道:“的确能品出来是好茶。”
对此持附和意见的是孟澧及副导等人。
而在场的其他人品过茶后,也不乏张书源一类的人。年仅十二岁的男孩子并非在茶文化里浸泡着长大的,他的表现是在场多数人的表现,皱着眉头仔细品味,而后笑得无奈:“可能我还没到体味茶的年纪吧,我只能尝出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