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谑里有点儿可怜劲:“我们坚持传统手艺,我们的铁观音拥有煌口香和兰花香,但是口味上却不如詹记的创新产品那么适配大众。其实我一直认为,只是我们传播力不够,大家没有尝过,怎么能说一定不喜欢呢?”
黑扫帚上长着的人脸跟蔫巴黄花菜似的,她放空两眼,咕哝道:“但是我加的那个男主角,我话都没发完呢,他就把我拉黑了,我甚至都没有做自我介绍——你知道的,我妈教我的就是,认识新朋友的时候,要先介绍一下自家特产,如果对方感兴趣就可以给对方送一些。”
装着苦水的桶仿佛是无底洞:“我加乔曼的时候——就是我获奖的那个电影里的女主角,影后哦。人家也是大咖啊,我加她的时候开场白也是这个,我们聊得可好了。这次的男主角,虽然导演跟我说他是大咖,但是我感觉他可能不好相处。我消息都没有发完诶!”
耐心地听着变身成黄花菜的魏摇芙倾诉,王夏琳没看过一次野眼,纵使并非面对面,也紧盯着屏幕中人的眼睛,她轻叹道:“有些人就是比较警惕的嘛,我看了截屏,你那个内容其实被一般人看见了是会觉得像电诈犯,他可能单纯是反应快加谨慎,不要把别人想得太糟糕了呀。”
黄花菜更蔫巴了些:“其实我知道……”
“其实我知道你知道。”王夏琳柔声岔断魏摇芙,她的嘴角似乎是想撩起来的,耐不住有面膜的桎梏,但话语却不似她嘴形的僵硬:“你只是觉得累了,对不对?一个人在外地闯荡,进入娱乐圈这种交际场,你很不知所措吧?”
“咱们的魏摇芙同志已经很勇敢了,很棒很棒。你可是靠首作就夺得最佳新人奖的人啊!又不是科班生,零经验出征,你的天赋已经彰显出来了;亲爱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看,你已经成功让咱们安溪铁观音霸榜热搜那么久了,他们没跟你说吧,销量翻了几倍呢!都有人专门过来采访了解啦!”
王夏琳凝视着屏幕上那双渐红的澹潋泪眼,一字一句述笃定:“魏摇芙,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登顶,同时把咱们的非遗铁观音带到大众视野里,你不会被埋没,安溪铁观音也不会。”
秘密的心匣装着连自己都喊不出名字的情绪,却偏偏被旁人准确判清。
埋起来的眼泪一颗颗的都是拦不住,换来的下场是第二天的肿桃眼。
不逢时出现的是乔曼的邀约。
【乔曼:有家泰式火锅味道很不错,我听其他人聊天谈到有什么值得打卡的餐厅都会提到它的名字,我想着这两天休息去打卡,刚好你趁进组之前再吃一回好的】
打了个牙膏味的哈欠,魏摇芙举起手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她摁着语音键软绵绵地道了声“好”。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隐蔽性最强的隐藏就是不隐藏。
魏摇芙没跟李雅楠打招呼,轻悠悠地把身上的睡衣换下去便出了门,出行工具在共享单车与网约车之间被她决定了后者。
她全身上下仅有的伪装就是脸上的口罩。
下楼来接她的乔曼一从楼梯间拐出来就撞上了这位只戴了口罩的魏某人。
在擦肩而过的前一刹那,女人身上的长裙荡动了两下,乔曼退了两步回来偏头注意距离自己最近的戴口罩女士。
“魏摇芙?”她压低声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
戴口罩女士堂哉皇哉地把脸上的口罩扯到下巴上兜着,并且啄了两下脑袋。
在交织着路人的楼梯口,大剌剌将脸给暴露出的魏摇芙催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事件发生,乔曼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她的口罩给提回去,蹙额强调道:“不要太不当回事,狗仔拍你的行踪,可恶的不只是暴露你的隐私,如果被有心的极端黑粉发现了,泼硫酸泼粪水的事情不是没可能发生。”
她挽上魏摇芙的胳膊,轻拽着人往楼上走,待进了包厢才卸下一身的防备,譬如套在仙气长裙外的丑陋宽大黑外套。
女人将披在背上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低丸子头,柳叶眼撩起来将目光抛落在旁侧的魏摇芙身上,较沉的御姐音每一响都仿佛在敲人心:“我提前点了一部分菜,冬阴功汤的锅底是咱们在微信上聊天确认的,没问题吧?”
嗅了嗅飘漫在空气中的冬阴功香,魏摇芙点着脑袋道:“没问题。”
“诶,我记得《如影》的导演最喜欢做那种不打招呼凭空杀出一部剧的事情,你提前跟我爆个料,男主角是谁?就当是我喊我爸妈都来买你家茶叶的报酬。”乔曼攲身在椅背上,斜向魏摇芙的眼神勾带揶揄。
把两瓣唇给抿起来,魏摇芙诡异地安静了片晌,飘飘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男主角是谁……”
乔曼单侧眉耸起,眸子里盛着诧异,“嗯?”
事情的经过被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