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爬虫
停顿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碎裂的女孩,看着她脖颈上项圈留下的清晰红痕,看着她瞳孔里倒映出的、并不存在于现实空间的诡异影像。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走向卧室。他的怀抱坚实而稳定,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洛汀哑挣扎了一下,便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牧野去倒了温水,拿来毛巾,仔细地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和冷汗。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沉默而专注,仿佛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却出现了裂痕的藏品。

    洛汀哑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侧脸,那些层层叠叠的眼睛幻觉依旧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注视着她,让她毛骨悚然。

    “眼睛……好多眼睛……”她恐惧地小声呓语。

    牧野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克莱因蓝色的瞳孔扫视过空无一物的房间,然后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这里只有我。”他平静地陈述,指尖轻轻拂过她因恐惧而紧绷的眼睑,“看着我,哑哑。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强行将她的视线固定在他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洛汀哑依旧执着于那个问题,声音微弱得像叹息,“为什么是我……我这么糟糕……”

    牧野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心悸的确定性:

    “因为你是我的。”

    他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仿佛要吻去那些不存在的窥视。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属于我。”

    “所以,糟糕也好,完美也罢,都只能是我的。”

    “我不管你,谁管你?”

    洛汀哑闭上了眼睛, exhausted。药物的效力还未完全消退,幻觉在边缘徘徊,项圈的窒息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但在他这句霸道到近乎恐怖的宣告里,在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中,她破碎的精神奇异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支点。

    她是很糟糕。

    但她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口有毒的空气,维系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她在他怀里微微蜷缩,像寻求庇护的幼兽,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然紧锁。

    牧野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稳。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从内部,侵蚀他的所有物了。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