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头莫名一跳。
是谁?又是幻觉吗?为什么莫名联想到那个……曾经在永夜疗养舱里沉睡的诡异少女?她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也驱散了那诡异的既视感。不能再想了。
为了摆脱这种令人不安的恍惚,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庭院里的喷泉闪烁着虚假的光泽。这里温暖、奢华、一尘不染,与地下室那个冰冷、绝望的水泥盒子天差地别。
她不能再回到那里去。
“必须要活着。”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这是支撑她度过地下室时光的唯一信念。可是,活着,然后呢?像现在这样,作为一只被精心饲养的、等待不知名命运的笼中鸟吗?
逃跑的念头从未真正熄灭,只是被更深地埋藏起来。她在等待,等待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契机。或许,那个被她烧掉坐标所指的地方,会是契机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左臂内侧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绿色印记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感。
她下意识地捂住手臂,心跳漏了一拍。
这感觉……和当初在地下室发现它时一样!
下午,牧野回来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手里还拿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甜品。看到洛汀哑蜷在沙发上,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将手放在她的头顶,顺着她柔软的发丝,一路抚摸到那对敏感的猫耳。
“今天乖不乖?”他随口问着,手指熟练地找到耳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嗯……”洛汀哑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鼻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迎合那带来慰藉的触碰。这种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她的理智在尖叫,身体却早已被驯化,诚实地反馈着愉悦。这其中有被驯服的屈从,更有色情克隆体在她身上开发出的、近乎条件反射的敏感带操控。
牧野显然很享受她这种矛盾的反应。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蹭了蹭她另一只猫耳的尖端,带来一阵更剧烈的战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因为不安而在身后轻轻摆动的猫尾上。
他伸出手,没有粗暴地抓住,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态度,从尾巴根部缓缓梳理到尾尖。那动作缓慢而充满占有欲,仿佛在抚弄一件专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洛汀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颊染上绯红。她想躲开,身体却软得没有力气。
牧野低笑,将她的猫尾缠绕在自己修长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形成一个温柔的桎梏。“我的哑哑,连这里都这么可爱。”他喃喃道,克莱因蓝的眼中翻涌着浓稠的、近乎痴迷的暗光。
洛汀哑羞耻地别开脸,却恰好对上旁边装饰镜里牧野的侧影。他微微偏着头,那双不属于人类的、洁白的羊耳在灰白渐变的发丝中愉悦地扬起,线条优美而奇异。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轻轻碰了碰他那柔软的羊耳。这个举动里,混杂了色情克隆体课程中学习的“如何取悦”与温柔克隆体灌输的“亲密是忠诚的表现”的阴影。
牧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洛汀哑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那羊耳的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温热而富有弹性,带着生命的活力。
牧野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某种东西改变了,少了一丝惯常的计算和掌控,多了一丝……愣怔,甚至是某种被打扰的、脆弱的真实感。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猛地低下头,攫取了她的嘴唇。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强势和占有,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想要掩盖什么的急切。
洛汀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羊耳软骨在她指尖下的微颤,也能感受到自己猫尾仍被他缠绕在指间。两种非人的特征,在此刻成了连接他们之间扭曲关系的、诡异而亲密的桥梁。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被驯服后的悸动,伴随着左臂内侧那早已看不见的印记传来的、微弱却顽固的灼热感。
她在他的吻中闭上眼,镜子里的影像消失了,墙纸上可能存在的眼睛也消失了。只剩下感官的牢笼,和心底那个在温暖假象与冰冷真相间不断摇摆的、微弱的求生信号。
她还活着。
但她不知道,这份“活着”,最终会将她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