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了许久前的地下室里。
现在的她,住在这座华丽温暖的牢笼中,被一个她曾深恶痛绝的变态精心饲养。他会因为她选择了他喜欢的裙子而亲吻她,会因为她说出“需要他”而显得愉悦,会因为她表现出依赖而给予奖赏。
恐惧并未消失,只是转化了。它不再是面对直接暴力时尖锐的刺痛,而是变成了一种弥散性的、对失去现有“安稳”的深层焦虑。她害怕惹他不快,害怕被剥夺这些微不足道的“选择权”,害怕回到那种毫无缓冲的、纯粹的绝望中去。
最可怕的是,她开始无法清晰地区分,自己对牧野的“需要”,究竟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扭曲,还是……真的掺杂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不愿承认的情感依赖。
当他像现在这样,仅仅是抱着她,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侵犯,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看似正常的温存时,她冰封的心湖深处,甚至会偶尔冒出一两个危险的气泡一-如果……如果一直这样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强行摁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
色情克隆体“阿牧”到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他特有的、一种甜腻又冰冷的信息素味道。他笑嘻嘻地,粉色的触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在空气中舒卷。
“到时间了,我的小哑哑宝贝~”他看向牧野怀里的洛汀哑,眼神狎昵。
牧野松开了手臂,轻轻拍了拍洛汀哑的背,语气如同送孩子去上兴趣班的家长:“去吧,玩得开心点。”
洛汀哑从他怀里站起身,没有看牧野,也没有看阿牧,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着那个有着牧野面孔、却让她从生理上感到不适的克隆体,走向那个专门用于“互动”的、隔音良好的房间。
在她身后,牧野重新戴上了分析眼镜,镜片上数据流无声闪烁。他看着她顺从的背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转化为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占有、探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解析的满足感的复杂神情。
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她在他提供的、有限的选项里,做出他早已预料到的选择。享受她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触碰,甚至……习惯在他的规则下“生活”。
这让他觉得,他不仅仅是在执行任务,不仅仅是在收集数据。他是在……真正地,一点一点地,将她变成只属于他的、最完美的作品。
而房间内,洛汀哑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滑腻的触手缠绕上来。她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
她“选择”了这个。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在这个温暖的、铺着柔软地毯的牢笼里,她用一次又一次微小的、无关紧要的选择,亲手将自己钉死在这名为“牧野“的十字架上。并且,可悲地,开始从中汲取赖以生存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