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最后消散前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微弱却清晰:
「去找……弗兰肯……和斯诺……」
弗兰肯!那个轻佻又危险的天才医生!初代竟然让自己去找他?他是永夜的核心研究员之一,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初代既然特意点名……难道他,或者说他掌握的某些知识,是初代认为的突破口?
斯诺……那个红发魅魔?她在永夜精神病院见过,看起来和布洛因她们确实关系匪浅,但感觉更加捉摸不定。找她?同样是巨大的风险。
绝望如同地下室冰冷的空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胸闷,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臂上,和那个诡异的绿色印记混在一起。
我学会的第一个词语是“妈妈“,第二个词语是“不哭“。
大人们总是弯下腰来,用各种声调对我说:“哭有什么用呢?“摔破膝盖时这样说,弄丢糖果时这样说,打雷害怕时也这样说。他们的影子落在我身上,像一座座移动的纪念碑。于是我学会了把眼泪咽回去,让它们在胃里结晶成盐。
可是长大这条路,真的好难好难。难得像在玻璃碎片上赤脚行走,每一步都要假装踩在云朵之上。医院里无声的倾轧,地铁中缺氧的拥挤,深夜里突然袭来的虚无感——海难时,托举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身体越来越冰凉,温度一点一点从指缝溜走,最后说:“要坚强。“
离开这个世界,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可是。不甘心吗?
就在她沉浸在过去绝望的泪水中时,地下室的门锁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洛汀哑猛地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她用薄毯迅速将左臂紧紧裹住,连带着那个印记彻底隐藏起来,然后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做出平静却抗拒的样子。
门开了。牧野端着一杯水和几片药站在门口,身后走廊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地下室的地面上。他看起来依旧俊美,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
“哑哑,该吃药了。”他走进来,将水杯放在床边的小凳上,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和刻意压抑着呼吸的脸上,眉头微蹙,“又哭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试探温度,或者像之前那样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洛汀哑猛地向后缩去,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沙哑而紧绷:“我没事。”
牧野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微微暗了暗,但语气依旧温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紧紧裹着薄毯的左臂上。
“手怎么了?受伤了?让我看看。”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洛汀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将手臂往身后藏得更深,几乎是尖叫道:“别碰我!我说了没事!”
她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牧野的动作停住了,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她,那温柔的假面下,一丝冰冷的探究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悄然浮现。
“哑哑,”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把手给我看看。”
“不……”洛汀哑绝望地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
牧野不再废话,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他强行将她的左臂从薄毯中拽了出来,拉到眼前。
洛汀哑紧闭着眼,等待着质问和更可怕的后果。
然而,牧野只是仔细地检查着她的手臂——上面只有一些逃跑时造成的擦伤和淤青,以及刚才被他用力抓握出的红痕。
那个深绿色的、诡异的印记……消失了。
皮肤光滑苍白,什么都没有。
牧野皱紧了眉,用手指反复摩挲着她小臂内侧的皮肤,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他松开了手,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未消的严厉:“只是擦伤。藏什么?”他似乎将其归咎于她过度紧张和反抗下的歇斯底里。
洛汀哑猛地抽回手臂,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消失了?怎么会?她明明刚才看得那么清楚!
巨大的困惑和恐惧再次淹没了她。
牧野看着她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样子,似乎终于心软了些,叹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好了,不怕了。是我太着急了。”他拿起水杯和药片递给她,“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反省一下今天的事,嗯?”
“我会等你准备好,哑哑。”他俯身,想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洛汀哑猛地偏开头。
牧野的动作再次僵住。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的占有。
“好好休息。”他直起身,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总会想明白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离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