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确实美味,温暖的感觉滑入胃袋,稍微驱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她沉默地吃着,味觉似乎恢复了一些,能尝出食物的原味,但这并不能带来任何愉悦,只是生存的本能。
吃着吃着,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钻进她的脑海:如果一直这样呢?有奢华的物质,有……一个虽然变态但至少“爱”她、并且强大到能隔绝外界一切伤害的人。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她不必再面对学校的霸凌,不必再为生计和药物发愁,不必再独自对抗抑郁症和瘾的撕扯……似乎……这样也不错?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让她自己感到一阵恶寒。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她竟然开始为施暴兼囚禁者找借口?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握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屈服于这种扭曲的“安逸”时——
猛地,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刺入她的太阳穴!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碎裂!
视野毫无征兆地瞬间变黑!如同断电的屏幕,耳边所有的声音一一牧野温柔的劝诱、她自己粗重的呼吸一一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紧接着,一些混乱的、令人窒息的感觉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身体沉甸甸的,无法动弹,被柔软却无法挣脱的丝绸束缚着,固定在一个华丽得过分的、铺满蕾丝和缎带的床上..空气里是甜到发腻的香薰味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娇媚得陌生,带着某种不正常的亢奋和依赖,朝着门口的方向呼唤:“亲爱的... 牧野..别走嘛...再陪陪我..”
门口,牧野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完成任务的满足感?他没有走向她,而是对着门外阴影里的一个人影低声说,语气带着邀功般的雀跃:“妈妈,您看到了吗?我做得完美吗?现在你可以......”
“哑哑,你怎么了?"牧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黑雾迅速褪去,视野重新清晰,头痛也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隐隐的抽痛和一片空茫的惊悸。洛汀哑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妈妈?牧野的妈妈?那个人影……
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痛?这么恐惧?还有这该死的记忆闪回?!好像每到自己做选择的时候都会出现,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没什么……”她低下头,避开牧野关心探究的目光,重新捡起叉子,手指却颤抖得厉害,“只是……有点头疼。”
必须逃。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坚定过。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破碎画面,虽然无法理解,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不祥与恐惧。留在这里,顺从下去,一定会发生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她保迫自己镇定下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今天你可以在这个别墅里自由活动。”牧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除了出口,大部分房间对你开放。试着熟悉一下你的新家,哑哑。”
说完,他竟然真的径直向门口走去。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会给你带礼物的哦”他在门口停下,侧过头,补充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适应了一些。”
滑门在他身后关闭,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房间里骤然只剩下洛汀哑一个人,以及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刚才那恐怖幻象留下的冰冷余味。
自由活动?新家?
这些词语此刻听起来讽刺无比。
但那个闪回……那个闪回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将她刚刚萌生的一丝妥协和软弱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逃。必须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不能在这样一个华丽、甜蜜、却通往彻底毁灭的陷阱里沉沦下去,绝不能被改造成向那个笑脸恶魔展示的“优秀作品”!
她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四肢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栋囚禁她的别墅。
别墅大得惊人,装修极尽奢华,却冰冷得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博物馆。她走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打开一扇扇门——书房、影音室、健身房、甚至一个室内恒温泳池……所有窗户都是特制的,坚固无比,没有任何可供逃离的缝隙。
就在她经过一个通往楼下起居室的旋转楼梯时,一个黏腻的声音突然从下方响起。
“咦?小哑哑宝贝是在探险吗?”
洛汀哑身体一僵,低头看去。是那个色情克隆体“阿牧”。他正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几条粉色的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光滑的木制扶手,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兴趣。
“需要我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