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迅速而果断,充满了关切。这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在洛汀哑极度恐慌的状态下,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机械地发去了地址。
在等待的间隙,巨大的不安让她又联系了凌玥。她语无伦次地描述了舌头变蓝的情况(隐去了牧野侵犯和可能与永夜有关的猜测)。
凌玥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着一丝凝重:“蓝色液体?这确实非常异常。我需要更具体的生物样本才能判断。你能来第三视界研究所一趟吗?或者我安排人去接你?”
但此时,门铃响了。白鸦医生已经到了楼下。
“对、对不起,检察官……我……我朋友来了,他先带我去检查一下.晚点我再联系您……”洛汀哑慌乱地挂断了通讯,仿佛做了什么错事,匆匆跑下楼。
他亲自上楼,将她几乎虚脱的身体半扶半抱地带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出租屋,带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公寓装修得简洁而舒适,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诊疗室里一样的、令人放松的甜香。白鸦给她倒了温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到这里就安全了。你看,最终能保护你的,还是只有我。”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而自然,“那个牧野……他只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伤害你、玷污你。而我,才是真正为你好的人。”
他让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点燃了带有特殊香氛的熏香,声音低沉而具有催眠力:“看着我,氟西汀.……放松……把你交给我……你需要彻底的净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忘记那个伤害你的人……你的身体和心灵,都需要被重新引导,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在香氛和催眠的作用下,昨夜极致的恐惧和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洛汀哑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觉到白鸦的手轻圣地抚讨她的额斗,脖颈,然后向下。模糊中,她似乎被抱到了床上。沉重的身体被触碰。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深沉的、被掌控的麻木和虚无。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摆布,意识漂浮在黑暗的暖流里,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可怕的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身上白鸦医生那双依旧温柔,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粉色眼眸。而卧室的门并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她似乎看到一个倚在门外走廊上的、模糊的熟悉身影一-牧野似乎并不着急,甚至好整以暇地等着。
一段被催眠掩盖的记忆碎片猛地冲击着她:
【场景扭曲,牧野突然暴怒,撕碎了白鸦的身影,然后紧紧地、近乎窒息地抱住她,不停地重复:“我的!你是我的!”】
现实的感知与梦境的碎片疯狂交织。
当她终于挣扎着从那种泥沼般的沉沦中挣脱出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白鸦医生的床上,身体残留着不适感。
白鸦医生......好近....
另一段更久远的、关于白鸦的模糊记忆也同时闪现:
【年幼的她躲在母亲身后,白鸦医生笑着递给她一颗糖,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她手臂上刚刚快速愈合的细小伤口。】
不.…..…不对……都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
极致的恐惧和醒悟带来了巨大的力量,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推开身上的白鸦!
“放开我!”
但她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刚撑起一点就又跌躺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白鸦医生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但声音依旧温柔:“氟西汀?别激动,你需要休息..…”他试图用手按住她,继续他的“治疗”。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白鸦医生动作一顿,眉头微皱,但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牧野。他穿着休闲装,神情却冰冷急切,克莱因蓝的眸子直接扫向屋内:“她呢?“
“她需要休息。”白鸦医生挡在门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的‘刺激疗法''''过头了,牧野。她现在状态很不稳定。”
“我来带她走。”牧野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行,她现在需要专业的……”
两人的低语声传入洛汀哑耳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她挣扎着想从催眠的泥沼中醒来,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
就在这时,又两段更加混乱、恐怖的记忆闪回,如同高压电流般击穿了药物屏障!
【她看到自己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穿着可笑的襁褓,吮吸着奶嘴,白鸦医生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作品。而牧野在窗外的大雨中看着自己】
“不……不要……”她在现实中发出细微的、梦呓般的抗拒,身体开始轻微地挣扎。
白鸦医生立刻回到她身边,手掌温柔却有力地按住她的额头,声音如同魔咒灌入她耳中:“嘘……没事了,氟西汀。别挣扎,一切都交给我……安静下来……你需要深度休息…..不需要再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