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了。”
他没有试图亲手为她戴上,而是将选择权交还给她。
这个体贴的举动,像一剂舒缓剂,慢慢抚平了洛汀哑剧烈的恐惧。那可怕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模糊而不真切的残影。是啊,那一定是幻觉,是过去创伤留下的后遗症吧?牧野怎么会伤害她呢?他刚刚才对她说了“爱”,他才从变态和怪物手中拯救了她。
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她接过口罩,却没有立刻戴上,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怎么了……”
“不用道歉。”牧野伸手,极其克制地、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回家,好吗?”
洛汀哑含泪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洛汀哑将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口罩,心里乱成一团。那个吻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唇上,炙热而真实;可那冰冷的记忆碎片也如同鬼魅,在她心底投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阴影。
而驾驶座上的牧野,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睛深处,一丝压抑的、扭曲的兴奋光芒,一闪而逝。
猎物已经踏入陷阱,并且亲手卸下了最重要的甲胄。
而挣扎,只会让最终的吞噬,变得更加美味。
他微微勾起嘴角。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