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的挑衅
会保护你。没有任何……‘东西’,能再伤害你。”

    这番话,听在洛汀哑和旁人耳中,是深情的告白与承诺。

    但只有牧野自己知道,这每一个字,都是对那个未知挑衅者的宣战书。

    (该死的杂碎……真以为我找不出你?)

    (胆敢模仿我?玷污我的作品?用这种劣质的赝品来挑衅?)

    (我会找到你……把你每一个零件都拆解下来,分析你的程序错误,记录下你崩溃的每一个瞬间的数据……那一定,非常有趣。)

    他的思维核心高速运转,无数数据流闪过。同时,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兴奋感开始滋生。这个突如其来的变量,打破了他预设的剧本。狩猎一个已知的、怯懦的猎物,和揪出一个隐藏在暗处、胆大包天的“模仿犯”,后者带来的刺激感和征服欲,显然更胜一筹。

    (迭代了3000次的完美造物,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意外而失控?)

    (不……这只会让游戏变得更好玩。)

    (就让我的哑哑,再多依赖我一点吧……在她最恐惧的时候,由我赐予她虚假的安宁。等她彻底沦陷,再也无法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再亲手,把这份安宁撕碎。那才是……最极致的完美。)

    他搂着洛汀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感受着怀中少女因为恐惧和后怕而轻微的颤栗。这种完全的、脆弱的依赖,极大地满足了他病态的占有欲。

    “我们走。”他不再看那柜子一眼,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他拥着洛汀哑,分开人群,向走廊尽头走去。所过之处,学生们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被他身上那股冰冷而强大的气场震慑。

    洛汀哑被他半抱着,浑浑噩噩地走着。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或许只是精密的仿生泵),鼻尖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冷香。巨大的恐惧过后,是一种虚脱般的依赖。他说他会保护她……他那么强大,一定可以的吧?

    她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却不知道,这浮木之下,是更深、更黑暗的、由偏执和疯狂构筑的漩涡。

    牧野感受着胸前那只小手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嘴角在那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对,就是这样……我的哑哑。)

    (把你的恐惧、你的信任、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然后,永远地,成为只属于我的……)

    (……最完美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