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个学还挺艰难的。”辞锦书边扶着他胳膊边调侃。
“这有什么办法，最近在换天然气的管道。”他撇撇嘴回答，这么近地接触让他心里麻麻的。
“看到路来，小心点。”辞锦书柔声地提醒。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哦”。
两人缓慢地经过碎石块，来到一栋居民楼下，墙壁表面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结实的红砖。
“政府不来这里修一下吗？”辞锦书小心地按了下墙面，一小块墙皮脱落。
“这是老城区，几年前也挺漂亮的。”华云雨踢开脱落的水泥碎屑，怕阻碍他人通行，“它现在只是表面破烂，里面还是很好的。”
辞锦书半信半疑地和华云雨上了楼，看了眼楼梯旁生锈又缺了一段的扶手。
想到辞锦书的小少爷身份，华云雨内心有点害怕，想报答他又怕自己做得不好。
“楼梯之间相距有点高，小心别摔跤。”他在前头提醒。
“好~”辞锦书积极回应，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姑姑，能不能不要乱用我东西。”
“你自己堆这么乱我当然要整理一下。”
“别在意，她们经常这样。”华云雨无奈地说，“我早就习惯了。”
辞锦书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跟着他走。
上了五楼，华云雨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虽然他的家很小，远比不上辞锦书家的别墅，但给人一种温馨感。
辞锦书看见门上贴着“注意安全，记得带钥匙”的便签，挑了挑眉开口：“应该加上一个好好吃饭吧。”
华云雨快速地换好鞋，从鞋柜里挑了一双新的拖鞋给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赶忙转移话题：“你先坐一会儿吧，抽屉里有零食，我去做饭。”
“家人没给你留点菜吗？”辞锦书换好鞋询问。
“我妈这么忙，哪有时间啊。反正我自己会做，就不多麻烦她了。”华云雨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去发消息给妈妈报平安了。
“你打算做什么？我可以打下手。”辞锦书一口闷了那杯水，显然是渴了。
“就一个辣椒炒鸡蛋，不用你帮忙。你还要水的话我杯子里有凉一点的。”说完华云雨紧张地看了眼辞锦书，看他会不会嫌弃菜很简陋。
“好吧，那我先休息会儿。你切菜时小心点。”辞锦书边笑边撕了包饼干啃。
“哦哦。”华云雨见他似乎不在意，心情也放松了点，从冰箱找好食材就钻进了厨房。
辞锦书翻了翻抽屉里面的零食，不是巧克力味的就是薯片，上面都贴有特价的标签。
他挑了几个出现最多的零食，拿出了纸和笔。
“百醇和百奇。”
记好后他将纸塞进了书包的夹层。
华云雨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页面还停留在和妈妈的聊天上。
“就这么把手机给他，他妈妈还真是心大。”他心里感慨。
实在是无聊的他参观起华云雨的家，冰箱门处也贴了很多贴纸。
“可以进你房间看看吗？”辞锦书问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哪有人一来别人家就进人家房间的？
“可以，没事的，又没什么东西。”华云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辞锦书小心地打开房间门，一股雨后竹石的清香弥漫在空中。
他抱着华云雨去医务室时也闻到这味道，只不过很淡。
“看来不是香水的作用。”他心中暗想，他很喜欢这味道，忍不住多吸了几下。
华云雨的房间很简易，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房间内很干净，被子叠得很整齐。他走近书桌一看，很多名著、小说摆在上面，旁边的墙上挂着几个相片。几乎全都是钟梅的。
“这个人就是他妈妈吧，为什么没有一张是他的？”辞锦书有点疑惑，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华云雨。
“难道这是他妈妈的房间？不对，这味道不会骗人。”
“饭做好了，来吃吧。”没等他细想华云雨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来了。”他离开前又深吸了一口空气，这淡雅的清香让他很舒心。
关好房门后他快走去厨房，他早就饿了。
“这么快啊？”他看着华云雨手中的菜夸赞道，“闻起来好香啊。”
“就一个菜当然快一点。”华云雨盛了一碗饭给他，“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将就着吃吧。”
说着他用余光瞟一眼辞锦书，想观察他的表情，却恰好和他幽深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总是漾着星光的眼睛中浮沉着破碎的光芒。
“快吃吧，你肯定饿了。”华云雨别过头去盛饭，有点做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