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黑的天空带着淡淡的蓝紫色,将地面的积雪映衬的愈发好看,沈临砚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到好友群里,仅几秒钟就引来震惊声。
大家都感叹这是哪里的风景,天空居然这么好看。
沈临砚盯着看着一会,丢下一个如原子弹般的爆炸消息。
【这是季予白的老家的夕阳,挺漂亮的不是吗?】
群聊里的消息停顿了几秒,他的私聊页面忽然多了好几条消息,皆是不清楚他近况震惊他千里迢迢跑去季予白老家的其他人。
沈临砚粗略浏览了一下消息,一条都没回复,反而点开了关与青的聊天框。
关与青:【怎么突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身体吃得消吗?】
【该不会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他所以跑去追夫?】
只一眼,沈临砚便认出给他发消息的人不是关与青。
他冷笑一声,对那人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这不刚好符合你看热闹的心态吗?陈望。】
直到他下车,对面一直都没发来消息。
刚下火车沈临砚便吸了一肚子的寒气,一整天的长途跋涉让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掏出手机准备叫辆出租车。
还没找到当地出租车的电话,他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有一大一小的身影朝他走来。
稍高一点的人怀里抱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稍矮一点的举着糖葫芦兴高采烈的朝他跑过来,“沈叔叔!你终于到啦!”
沈临砚半弯下腰伸长手臂将小跑过来的季安抱在怀里,视线始终落在季予白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只一眼,他便蹙起了眉,“你很憔悴,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吗?”
季予白摇摇头,将绿色军大衣递给他。
“先穿上,这边比京市要冷上许多。”
“舅舅说得对,沈叔叔你快穿好衣服,我们回家吃炖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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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砚只有在和季予白谈恋爱的第一年来过他家,距今已有十多年的时间了,老家附近的建筑都有了明显的变化,沈临砚还是跟在季予白身后才确定位置。
走进门,热乎乎的暖风顿时吹散了他身上的寒气,刚换上拖鞋,季安就如同小大人一般叫他上炕,还叫他坐在炕头上,那里热乎。
许久未来到这里,沈临砚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怎么就你们两个在家,其他人呢?是出去散步了吗?”
季安眨眨眼,手指向另一个房间,“他们都在那个屋子里呢。”
“在那个屋子里面?”沈临砚起身,“我去和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很多年没见,不打一声招呼就来是我不礼貌了。”
此时季予白正在厨房里忙碌,并不知道他推开了那扇门。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想办法阻拦,绝对不会让沈临砚闯进去。
沈临砚推开了那扇门,在心里想了好多的措辞,如何打招呼显得礼貌又不唐突,还能让对方加深对自己的印象……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扇木门后面是四张黑白照片。
还有面前香炉里几根未燃尽的香。
沈临砚站在门口,围绕在心头的不敢置信久久无法停止。
如果,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左边的这二位是季予白的父母,那右边的二位是……
“沈叔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季安小小的身影站在两张黑白照片中央,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却显得有些凄凉,“妈妈,这个叔叔和舅舅关系特别的好,沈叔叔对我也挺好的,是个很厉害的叔叔。”
沈临砚低头看了看季安,又看看面前的照片,忽然找到了季安和季予白如此像的理由——季予白和他的姐姐长得很像。
除去这层关系外,外甥肖舅,是亘古不变的哲理。
所以,季安不是弄不清楚亲戚关系的笨小孩。
分开的这十年里季予白也没享受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他也没有独自生下孩子,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和自以为而已。
他忽略了事情的真相,将一堆莫须有的情况丢在了季予白的身上。
他待在他身边那么久也没注意到他真正的困境。
是他因为十年的时间而对季予白产生了怀疑,从而忽略了一切。
又因为季予白没结过婚从而认为他始终对自己保持忠贞。
是他的错。
大错特错。
“沈叔叔你看我爸爸妈妈是不是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