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白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并不突然。”
“今年本来我是想着在老家过年的,没买到车票只能在京市过年,我手速还算不满,买到了两张回去的卧铺,刚好可以在那边多住几天。”
沈临砚很想问一句那他呢?
他怎么安排的?
季安替他说出了他的问题:“我们不在家的话,沈叔叔怎么办?”
季予白夹了一块糖醋鸡胸肉放在季安的碗里,轻声说着:“沈叔叔是无所不能的大人,这点小事他自己能处理好的,我们只安心等着坐车就好了。”
沈临砚隐约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明天早上几点的车?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用。”季予白下意识拒绝,随后又觉得气氛有点怪补充了两句,“强到的车票时间太早了,你安心在家睡觉,我们在手机上叫个车也方便。”
他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如一阵春风拂过沈临砚的心头,
让他不安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
“好,那等你们买好回来的车票告诉我,我早点去车站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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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清晨沈临砚从床上起来,入目第一眼便是收拾整洁却显得空荡荡的房间,他穿着睡衣站在客厅的中央,忽然觉得周围特别的空旷,和这十年间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有季予白有季安,有一切美好的幻想,而现在他梦醒了,又变回了那个孤零零的沈临砚。
这么明显的落差,这让他怎么能够轻易接受。
他就这样站着,直到双腿有些发麻,他才隐约听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他抬起脚朝次卧走去,在枕头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字符是季予白的名字,沈临砚几乎没有犹豫的便按下了接通的绿色按键。
“沈临砚你起来了吗?我在微波炉里放了你的早餐,你记得热一下。”隔着手机季予白的声音有些失真,隐约能听到火车运行时的哐当哐当声音,“我早上走的急就没叫醒你,你记得把早饭吃了再去上班。”
火车轰隆隆的声音让季予白有些听不清对面的声音,也可能是沈临砚没有开口,他只听到了无比安静的呼吸声。
季安好久没有坐火车出门了,他上车后就无比的兴奋,趴在小桌板上紧紧盯着窗外,看着远处那飞快向后的高山。
“舅舅,是不是过了这片山我们就离老家近了?”季予白抽出几分注意力分给他,“嗯是的,网上大家都说,只要过了山海关那就是到家了。”
季安哇了一声,对老家的认知又上了一层楼。
“火车上信号不好就不说了,你这几天好好的,等我回去给你带特产,你想要小笨鸡还是野生大榛子?”
“季予白。”
“嗯?我听着呢。”
“我想要你好好的回来。”
他不在乎什么老家的特产,不在乎小笨鸡还是野生大榛子,他在乎的永远是那个叫季予白的男人,他就这点想法,仅此而已。
季予白呼吸停了几秒,直觉告诉他沈临砚说的绝对不是字面的意思。
他可能也想到了,但他不想承认。
“火车上没有充电的地方,我先挂了,等下车再给你打电话。”说完他没等沈临砚的回答,自顾自的先挂断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弹了出来,季予白不知所措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明明已经决定要帮沈临砚治病,为什么还在纠结?
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年的分手?
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先提出的分手,如果不是因为他沈临砚也不会得这些病,这些都是因为他的举动而变相影响到的,他应该负责的。
可,可沈临砚的父亲他会同意吗?
他已经找了他两次了,就因为他和他的儿子有关联。
从前的他有姐姐有父母托底可以放手去爱,但现在的他没有啊,他不仅没有人托底,还要照顾年幼的外甥。
“舅舅?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季安有些担忧的望着季予白,“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问题啊?姜逢姐姐处理不好吗?”
季予白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
“店里情况很好,是舅舅有点事想不明白。”
“既然舅舅想不明白的话那要不要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舅舅想出个好办法呢?之前沈叔叔他就有问我问题。”
季安抬手拍了拍胸脯,一脸我非常可靠的样子。
“你刚刚说沈临砚也问过你问题?他问了什么问题?”
季安:“沈叔叔问我想不想多一个人来照顾我。”
“电视剧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