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沈临砚将馄饨放回茶几,弯腰拿了张湿纸巾耐心擦拭着季予白的手,将他的指缝指甲都擦的一尘不染才作罢。
等弄好后他抓着他的手上看下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他只是在我脑袋里说几句话,又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你不要难过,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
和季予白重逢的这几个月,他一直把自己的病情隐藏的非常好,除了那两次差点暴露,他几乎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可就算他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爱人的眼神。
曾经亲密无间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他的举动他都清楚,更何况是这刻意隐藏呢?
“沈临砚,你当我是笨蛋吗?你在餐厅都成那副样子了,除非我是白痴,否则我绝对不会觉得你没事的。”
“你放一万个心,我真的没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跟他说句实话吗。
他只是想从沈临砚的口中听到几句实话而已,就这么难吗?
季予白胸口闷闷的,越想越气,抢走沈临砚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大个馄饨塞进嘴里,气鼓鼓的嚼着。
他生气了。
要把馄饨都吃光!
不给沈临砚这个坏蛋留一个!
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买馄饨了!饿死他算辣!
季予白气呼呼的样子让沈临砚忍不住嘴角微扬,一只手举着抽纸等待着,另一只手则轻拍他的后背。
沈临砚轻声劝他:“好啦好啦,是我的错,你慢点吃小心噎到。”
“我这几年学会调馄饨馅了,等有空我给你煮馄饨吃好不好?”
季予白只吃了一颗馄饨就不肯吃了,他本身也不怎么饿,这碗馄饨是担心沈临砚没吃晚饭才买的,既然是给别人买的他也不能全吃掉。
“我不吃了。”
他刚放下勺子,沈临砚便娴熟的接过吃着他剩下的馄饨。
季予白盯着他认真吃饭的侧脸看了好一会,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和我待在一起你是不是会好很多?”
其实那个声音出现的没有规律,和季予白在不在他身边没有区别。
但祁鹤礼根据那些话计算过,它每一次的出现都和季予白有间接关系。
如果沈临砚远离季予白,那么它肯定不会出现。
沈临砚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说着:“你说的没错,你在我身边我会好很多,但是我们都还要工作,我总不能一直粘着你,这听起来有些不太好。”
“既然这样的话……”
“等你吃完就跟我回家吧。”
沈临砚咀嚼馄饨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回家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安心等着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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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砚最终还是跟在季予白的身后离开了祁鹤礼的房子,临走时顺便把他制作的垃圾带走并扔进了垃圾桶。
马路两边的彩灯已经亮起了光芒,周围的绿化也装扮上了新年的味道,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打扮都很年轻的人在彩灯下拍照片,沈临砚坐在副驾驶看了几眼,默默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前方的车流。
“我看你盯着她们看,是也想拍照?”季予白问。
沈临砚轻摇了摇头,“我其实不喜欢拍照。”
“是吗?”季予白反问,“那高中毕业时是谁拉着我的手在操场拍了近百张照片的?把班级里的宣传委员都弄得没办法了,连连问你是不是想去当模特。”
听季予白提起过去的事情,沈临砚嘴角微扬。
对他来说高中那三年是最累也是最幸福的三年,那时的他一边学习一边追求季予白,成功在季予白成年的第二天晋升成为他的男朋友,荣光加身,连枯燥无味的数学也变得如小蛋糕般美味。
虽然他的追求在别人看来是试图和季予白争夺前三的宝座,但沈临砚也没有丝毫的气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为的不仅仅是前三,还有季予白这个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当时要是拦我一下,我说不定就不会拍那么多照片了。”
高中毕业那天的沈临砚并不知道两人会去读同一所大学,也没想到他学的专业会多出他一人,学校把他安排和其他专业的同学混住。
好巧不巧其中一位室友就是季予白。
要早知道,他当初就不拍那么多张照片了。
家里的相册都快放不下了。
“拦你?”季予白忍不住笑了,“难得见你有想做的事情,我拦着你岂不是扫了你的兴?更何况我也挺想拍照片的。”
沈临砚微愣,有些意外的看向季予白。
时隔多年,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季予白放慢车速,缓缓停在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