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冷,每年冬天手脚都是冰冷的,之前一个人睡觉需要插着电热毯才能入睡,自从沈临砚住进来后,身旁一个跟火炉没什么区别的成年男人让他不再需要电热毯,曾经斥巨资购买的电热毯也逐渐成为了摆设。
可昨天晚上沈临砚不在,冰冷的被窝让他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没办法只能起身打开许久不用的电热毯,开关调成最高档,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半夜被热醒,口干舌燥的。
季予白伸手朝床头柜摸去,指尖触碰到玻璃杯拿起才反应过来里面空空如也。
之前每天晚上睡前沈临砚都会倒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等季予白半夜因口渴醒来,喝到嘴里的就是温度刚刚好的温开水,如今那人不在,他连睡醒喝口温水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有就没有!他就不相信他这么大个活人能被渴死!
深夜的厨房很黑,只有吸油烟机亮的微弱的灯光,季予白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盯着电热水壶逐渐上涌的气泡,忽然他起身关闭已经到八十度的电热水壶,拿着水杯接了半杯自来水猛的喝了一大口。
微凉的水让季予白干涸的喉咙好受了许多,他忽然觉得这世事无常。
其实十年前刚分手的那段时间里季予白也无法戒断,每天晚上失眠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可睡着后又会突然惊醒,后背身上全是冷汗,一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就在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季予白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独立的人,能很坚强勇敢的面对命运带给他的各种苦难,他会一个人好好生活,会把甜品店经营的很好,努力赚钱将季安带大。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坚持了很多年,早就习惯了,
可就沈临砚回来的这近两个月,旧友重逢,同床共枕,让季予白坚持了十年的理智忽然有些崩溃,他恨不得就这样继续下去,沉溺在其中。
可仔细想想他如果真的这样沉浸下去,很容易重蹈当年的覆辙。
但季予白又觉得不甘心。
十年前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临砚是相爱的恋人。
他带着沈临砚见了他的家人,也做好了相爱一生的准备。
可计划远远没有变化快,他不可能在几天的时间就成为资产几千万的富豪,当时的他甚至连当面质问沈临砚父亲的勇气都没有,听着对方奚落的话,他也只能将头深深的低下,似乎这样就能听不见那一句句难听的话。
把曾经的爱人从心口剜去需要近十年的时间,可再次放回来只要不到两个月。
哪怕早已没有了沈临砚的位置,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心口缺少的位置终于再次被填满,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舒服的伸懒腰。
可这个世上任何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不明白的。
季予白和沈临砚就是如此,他们更是说不清楚。
“你们已经分手了,早就没可能了,季予白你就别想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当初是你甩的人家,除非他精神出了问题才会回头。”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有围绕着淡淡的期盼,万一呢?万一真的有这种可能呢?
季予白被自己想法逗的哭笑不得,将玻璃杯放在厨房台面上,转身回了房间。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嗅着沈临砚残留在被子上的味道,逐渐进入了梦乡。
远在幸福街小区的祁鹤礼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睡也睡不着,醒也不能安分醒着的无奈感,他望着呆坐在沙发上的沈临砚,忿忿不平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火腿肠。
“你现在跟我生闷气有啥用啊,当时我带你走你不也同意了吗?就当时你那个情况我都怕你把季予白的裤子扒了直接把人就地正法,那季安还在家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总要顾及一下小孩子的感受吧?你不能再让他们家香火断了啊,等百年后怎么好意思去见季予白的爸妈?哦把你儿子掰弯也就算了还把你孙子影响到喜欢男生了?这话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沈临砚不说话,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那种情绪不冷静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祁鹤礼呵呵笑了两声,没反驳也没肯定。
经过这一路上的折腾,沈临砚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思和祁鹤礼开玩笑,“晚饭没吃的话用我手机点个外卖吧,刚好我还有几个优惠券没有用,对了千万别超过三十块,多的那部分你自己掏钱。”
点外卖还不能超过三十块,咋不抠死你得了。
瞧瞧这就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请客都请的那么少。
“用你的手机点外卖就只能花三十块?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市的物价有多贵?随随便便选点东西就已经超过四十了,而且我还吃不饱,你公司的员工有福利待遇,不能厚此薄彼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