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吗,我有点事想问你。”
本来想吐槽几句的祁鹤礼听出沈临砚话里的严肃,侧躺的身体坐了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方便,你直接问。”
“我脑海中的声音最近情绪变得很稳定,是你的药管用了还是他有别的目的?哪怕我吃药他也很冷静,我怀疑他在预谋着什么。”
从开始给沈临砚治疗到现在,祁鹤礼见过他很多样子。
发病时的歇斯底里,平静时的冷静自嘲,还有深夜望着窗外的无措不安。
他承认这段时间给沈临砚出的主意有赌的成分,主要也是想靠季予白来治好他,怎么说他的病是从分手后开始的,万一有可能呢?
听完沈临砚的话,祁鹤礼脸色一变,随手扯了一张洗脸巾擦掉脸上的精华,套上羽绒服,鞋一蹬便冲出了门,“半小时内我到门口,你准备好先跟我回来。”
沈临砚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眨了眨眼。
看样子他的情况真的很严重啊,难得见祁鹤礼这么认真。
沈临砚忽然有点想听听季予白的声音,于是他起身走到了主卧门口,抬手推开了门,看到季予白轻拍季安的后背,和他讲过去的事情,“别看照片里你爸面无表情,其实当时他紧张的后背全都是汗,当时给他修图的修图师工作量加倍,收了你爸每张照片五块钱辛苦费呢。”
沈临砚忽然觉得这副阖家欢乐的样子有些碍眼,他大步走过去抓着季予白的手腕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弯腰抄起他的手直接把人公主抱了起来。
怎么说季予白也是个成年男人,当着年幼外甥的面就这么被抱起来,肯定觉得羞愧难当,挣扎着想要下来。
“沈临砚你先放我下来,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
啪——
沈临砚一巴掌落在季予白的屁股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除沈临砚之外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季予白,脸红的不像样子。
看到舅舅被打季安翻身下床,伸出双手拦在沈临砚面前:“沈叔叔你快放开我舅舅!虽然你们关系很好,但你也不能打我舅舅!”
沈临砚歪头看季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和你舅舅有事要说,你先去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场。”
季安一步都没动,执拗的盯着他,“什么事要打屁股才可以说?我从没听说过还要这样,你先把我舅舅放下……”
“季安。”季予白打断了季安的话,表情凝重,“你沈叔叔说的没错,他确实有点事要和我说,你先乖乖去睡觉,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这话让季安站的更坚定了。
他听同学说过,他爸妈吵架前对他说的话就是这样。
虽然他是小孩子,他也要保护好舅舅。
他和舅舅是一家人,是要互相保护对方的存在。
季予白看到季安挡在沈临砚的面前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也忍不住的担心,现在的沈临砚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对,来房间找他说不定是为了像上次那样冷静下来。
要是让他安稳把他带走也就无事了,偏偏季安不肯。
沈临砚该不会打孩子吧?
“沈临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但能不能先让我下来和小宝说两句话?我保证我不会跑的,你完全可以放心。”
沈临砚盯着季予白张张合合的嘴唇,眼里露出几分迷茫。
说什么呢一个字也听不懂,想亲,这嘴一定很好亲。
反正人都在怀里了,偷偷亲两口也没关系的对吧?
他这样想着,直接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大口。
“好,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不吵。”
季予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刚刚做了什么,“你,你刚刚亲我?”
沈临砚点头,又凑上去亲了一口,似觉得这样不够还轻咬了他的嘴唇。
“那我去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直到沈临砚走出去好久,季予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想当初他答应沈临砚住进来,是因为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确保他不会没名没份的对他动手动脚,所以季予白才会这么放心。
但他没想到沈临砚确实没动手动脚,人家直接动嘴了!
一股荒谬感浮现季予白心口,他甚至觉得沈临砚做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舅舅你没事吧?沈叔叔他打你有没有给你打疼?”季安很担心的望着季予白,“我以后再也不和沈叔叔一起玩了,他是大坏蛋!”
季予白叹了口气:“小宝,舅舅和沈叔叔闹矛盾,跟你们一起玩有什么关系,你们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季安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