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坐一站谁也没有开口,是路过的服务员打断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先生辛苦让一让,没事的话请坐下,不要站在这里影响了其他人走动,另外每桌都有固定的用餐时间,先生站在这里也算时间的哦。”
沈临砚红着脸坐在季予白身边,却不敢探头看他。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狼狈模样被季予白看的一清二楚,沈临砚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周围的泥土把自己埋起来再也不出来才好。
“你放心我问你的事情你可以回答的,不用紧张。”
“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那个情况……是从多久之前开始的?”
为什么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是突然增添的新问题还是……季予白倒扣在桌面的手机还停留在搜索页面,一个想法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却不敢去想。
该不会,从他们分手之后沈临砚就这样了吧……
“不记得了,大概两三年前开始的吧。”
沈临砚撒了谎,他不敢告诉季予白真实的时间。
以他的聪明程度肯定很轻松的便猜到是分手的原因。
可分手不是必要的原因,所以跟季予白也没关系。
“那时候工作压力大,太想出成绩了每天熬到很晚,才给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你放心不是因为……季予白,生病的是我你为什么掉眼泪啊?”
季予白抬手在脸颊抹了下,指尖是湿漉漉的手感。
原来他哭了吗?
是为沈临砚而哭的吗?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哭呢,不是说好不再对他的事情有任何反应吗?
“谁,谁哭了,我这是被烟熏的,这餐厅的油烟味太大了,熏的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季予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嘴硬着。
路过的服务员:“你好客人,我们餐厅装备了最新选的吸油烟机,功率很大,几秒钟就可以将封闭房间抽成真空状态,您口中所说的油烟太大是不存在的,如果有请带吧台向老板投诉,谢谢。”
季予白:“……”
沈临砚:“噗呲。”
季予白一个眼神甩过去,沈临砚立马闭上了嘴。
沈临砚下意识地反应太迅速,季予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临砚说着,“我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这几天我也有在吃药调理,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强壮的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季安呢?去拿水果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走丢了吧?要不我们去服务台问问?”
话落,端着托盘一步一挪的季安回来了。
“哇水果区的客人真多呀,幸亏我个子小才能从里面挤出来,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抱歉舅舅我没看见你爱吃的绿色橘子,就拿了黄色的。”
季予白安抚的抚摸季安的脑袋,语气轻柔,“没事的,我吃什么颜色的橘子都是一样的,倒是你沈叔叔,也不知道爱不爱吃橘子。”
小季安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沈临砚的身上,沈临砚立马反应过来举手,“只要是季安拿回来的水果我都爱吃,保证全部吃光光!”
沈临砚和季安相处的很愉快,但季予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视线向后看去,看到那只有菱形几人的水果区,眼睛微微眯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浮现在他的心头,明明早就已经回来了,季安为什么要撒谎?
还有沈临砚,他身上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分手时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再重逢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季予白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团迷雾中,太多太多的事情把他包围,让他想不明白这么多的事情,他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晚上季予白照常睡前检查季安的状态,仔细掖了掖被角,便看见本该睡着的季安睁开了眼睛,紧紧盯着他。
“舅舅,沈叔叔他是不是在追你?”
季予白整理被子的手一顿,一脸吃惊,“这都是谁教你的?我记得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舅舅这种事不用你来教,电视里书里,还有楼下的哥哥姐姐,我可以从身边各种地方知道。”季安坐起身子,盘起双腿眼睛亮亮的望着季予白,“虽然你们都没有说,但我能看到沈叔叔他的视线都只在你的身上。”
“大人的事情我小孩子管不了,但是舅舅你一个人照顾我太辛苦了,如果有人能陪在你身边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你也应该找个伴了。”
这是季予白第一次从季安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念头,但最清晰的一个是:季安已经长大了,不能再用小孩子的态度来面对他了。
于是季予白半弯下腰,抬手扣好季安睡衣的扣子。
像看一个成年人那样和他讲:“舅舅和沈叔叔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不明白的,也不知小宝一句追求就能解释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