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甜品店里忙碌,晚上还要抽空跑代驾,稍微有点空就抱着手机剪辑视频,这就是他口中的工作清闲?他怕不是不清楚清闲的含义。
沈临砚有千万句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也只能愤愤不平的咬了下牙齿,一个不留神就被左侧的出租车找准时机加了个塞。
幸好沈临砚顾及路口车流量大再加上车上有小朋友开的不算太快,及时反应过来立马减速,才没造成追尾事故。
可就算这样那辆出租车还是按了下喇叭嘲讽沈临砚开车速度慢。
艹!傻比吧!变道不知道打转向灯吗!
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把手剁了!
沈临砚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用脸骂人,脚下油门没忍住踩的比刚才用力些,仪表盘上的车速也在飞快的上涨,忽然后排传来一句淡淡的,带着一股无所谓的疯感,“开吧,反正咱们目的地是医院,住一个还是住三个,都一样的价钱。”
刚刚还在上涨的车速立马降了下来,沈临砚原本不稳定的情绪也瞬间缓和,他甚至还有闲心和季予白开玩笑。
“你就不怕我真的脑子一热直接撞上去?最后落得车毁人亡的后果?”
季予白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似乎能穿过他所有的伪装去看透他心里想法。
“你不会。”
“就算你真的有这种想法,也绝对不会带上无辜的人。”
听到他的回答沈临砚也只是咧嘴微笑,什么都没说,接下来的车开的额外的稳,即便是被恶意加塞,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
在沈临砚不知道的地方,季安攥紧了季予白那颤抖的手,小小的拳头塞到他的掌心,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舅舅濒临崩溃的情绪。
到了医院后季予白先挂号,带着季安去拍了一个CT。
CT结果显示骨头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膝盖受了一点擦伤,伤口处理的很好,也不会留疤,就是后面可能会青紫一段时间。
看起来会很可怕,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在诊室里接季予白头发花白医生检查时,季安一声不吭。
“小朋友很勇敢嘛,这是爷爷送给勇敢小朋友的礼物。”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喜欢吗?”
季安下意识看向季予白的方向,仿佛是在问自己可不可以收下糖果。
季予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季安立马懂事的双手接过棒棒糖,对医生说了句谢谢。
医生转头看向季予白,“小朋友被照顾的很好,也理解你们第一次做家长担心受怕,片子你们也看过了没伤到骨头,不影响孩子跑跳,放心吧。”
季予白牵着季安的手从诊室里走出来,倚在墙边刷手机的沈临砚注意到立马把手机揣回口袋里,走上前询问:“医生怎么说?伤到骨头了?”
季予白摇摇头,“骨头没有问题,只是一点小擦伤,很快就好了。”
那怎么还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一个几岁的小学生,还处于活泼好动的年纪,跑跳过程中受点小伤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就只有季予白会这么在意。
想当初他年轻时候不懂事上树爬墙,摔下来连着几天胳膊都动不了,缝了三针留下特别明显的伤疤,怎么不见季予白那么关心他?
再说了这也不影响他现在活的好好的。
季予白不知道沈临砚在想什么,他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宝他刚出生的时候是早产,家里亲戚都说活不长不如早点准备好后事,他们和我抢孩子我就抱着他死活不撒手,他那么小一个在保温箱里住了二十五天,好不容易熬到出院体质还比同龄人要差些,很容易感冒发烧,而且……”
而且那是姐姐留给他的小宝,这叫他怎么能放心。
这种话季予白深知没有和沈临砚说的必要,“总之,我看他的一切都比我的命重要。”
沈临砚就站在那,静静的听着季予白说着他和季安的事情。
听着那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十年。
听的他的心被刀子划了一个口子,再撒上厚厚的一层盐。
曾几何时,这些话是对他说的,现如今话里的主人公却变成了别人,他连主动走近的资格都没有。
“外面天蛮冷的,我送你们回去吧。”沈临砚主动给自己放了个台阶,想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想到会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麻烦了,一来一回还耽误你的时间,等一会我们两个打车回去就好了。”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接受不了一次次的拒绝,更何况拒绝他的人在十年前还甩过他。
沈临砚被满脸无所谓的季予白气的牙根直痒痒,他大步走到季予白的面前,一把抢走他手里的缴费单,转身走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