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恒的话已经说的十分委婉了,但还是有几位员工不舍得离开。
“真的不能偷听到一点点的八卦吗?”
周一恒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拒绝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等到围在周围的人少了很多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娴熟的点进群聊使用匿名账号将刚刚偷听到的一些八卦分享给大家。
沉默寡言黄少天:[听说新部门签约的第一位自媒体账号是一位美食博主,而且老板开出的合同条款是二八分成,博主八公司二。]
夜雨声烦:[不仅如此,合同所有条款每一条都完美保留了对方的权利,说一句是往人家手里送钱也不为过。]
罗赛尔大帝:[没想到老板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居然这么痴情,要是有人愿意把钱亲手送到我面前就好了,我也想体验一下豪门的幸福生活。]
群聊里的话题很快就朝其它方向走去,提起话题并主动讲出口的周一恒深藏功与名,带着沈临砚查看过的文件去找法务部的同事了。
和饱了么一起响起的是季予白的手机提示音。
他第一时间打印订单小票,将订单上的甜品依次打包好装袋。
等待骑手来取货的瞬间季予白抽空看了眼手机,看到沈临砚发来的电子合同文档,他擦了擦手,点了进去。
文档下载完成自动跳转软件加载,映入屏幕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块字,大大小小的挤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重点也分不清哪里需要填写。
季予白从抽屉里掏出眼镜戴好,盯着掌心那狭小的手机仔细查看文档里的细节,手机屏幕的裂纹有些影响他的观感,盯着看了一会后便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有些累。
处理合同这种事不适合他,他还是更适合做甜品。
做好吃的甜甜的甜品,让大家感到幸福开心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季予白也不再继续委屈自己去看那晦涩难懂的合同条款,直接发给沈临砚一条自己已经清楚的微信,并问沈临砚大概几点过去签合同比较合适。
沈临砚盯着收到的消息,脸上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没发现合同里的小细节?
那么多有利于他的合同条款他一个都没注意到?
还是说他注意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
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早就把他忘在了脑后?
也对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事业,有了乖巧懂事的孩子,之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完全没有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而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沈临砚劝自己这是件好事。
没有人会关心自己的前男友。
可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的不舒服呢?
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同时出现在沈临砚的脑袋里,他们各执己见,在肆意的大声争吵着,完全不顾身体主人的死活。
一分钟后,沈临砚终于意识到自己犯病了。
他拉开抽屉,翻出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往掌心倒了几粒,也没细看具体是几粒药片直接一口气全部塞进嘴巴里,就着手边黑咖啡将药咽进肚子里。
过量的黑咖啡会加重药物的兴奋作用,任何医生都不会建议这么吃药。
若是沈临砚的医生看到这一幕怕不是会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然后连蹦带跳指着他鼻子说:“你要是不想活了也得等我治好你再去死,我不能让我的名声砸在你手里!我做了这么多年医生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气死我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尊一回医嘱!”
沈临砚躺在办公椅上,望着天花板平静的感受着胸腔里的心脏跳动速度加快,左手手腕配带的运动手环监测到他心率不对,正闪着屏幕提醒他注意休息。
沈临砚被手环屏幕晃的眼睛不舒服,索性摘下丢到电脑桌上。
这下除了脑袋里的声音还在响外,周围的一切几乎都安静了。
脑海中的声音还在不停歇的吵,和它们认识近十年的沈临砚已经能做到很平静的和它们相处,并安静等待着药片起效果。
皇天不负有心人,药片终于在吃下它的的士五分钟起了效果。脑海中的声音突然消失,沈临砚起身去处理那些还没处理完的工作。
一直到用来提醒下班的闹钟响起,沈临砚这才从繁杂的工作中抽离出来,摘下脸上的防蓝光眼镜,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听到门外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低头沉思着。
听起来员工们好像要去聚会。
正在商量等下要一起去的人选。
人群中不知谁提了一嘴沈临砚,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
“员工的聚会你把老板叫上?你疯了吗?”
“但如果就我们自己去不叫老板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你天天上班看他不够